第74章
   说起换衣服的事,青鸢下意识紧张。

    生怕童乔灵机一动,猜到她换成这样严实的衣袍是有意想掩盖什么。

    不过幸好,童乔昨晚出去一趟大概是被冻坏了,说起高衽衣服,满脑子想的都是御寒,丝毫没有向外联想其他。

    青鸢忙顺着她说:“没关系,我包袱里还有两件这样的衣袍,一会儿拿给你一件,反正我们身形差不多,你肯定都能穿。”

    童乔眼光一亮:“那太好了!还是我们姑娘家在一起做事更方便,缺什么都能寻补上,我爹他收的都是男学徒,和他们一起做事,总难免有不方便的时候,还是阿青你好。”

    青鸢莞尔一笑:“咱们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我也没少麻烦你呀,你也很好。”

    童乔被夸得有点脸热,偏过眸子,不自在地挠挠头。

    原来被大美人目光注视着肯定,是这种微微心悸的感觉,她似乎稍微有点能体会到,世子不为人知的隐秘快乐了。

    换好青鸢拿出来的衣服没多久,童乔被芷苓山庄的人单独叫走了。

    临走前,她关怀青鸢,小声叮嘱:“你昨晚没休息好,若是觉得困倦,不妨再补一觉,眼下时辰还早,我想今日营中应该也没咱们什么事,若是临时有事,我会过来叫你。”

    青鸢叫她走得安心:“放心吧,我自己待着没事,你去忙你的。”

    童乔离开后,青鸢一个人在帐子里百无聊赖。

    她先做了一番整理打扫,清洁完毕后,又在帐内小范围地溜达了两圈,适当活动。

    原本刚刚与童乔对话时她还精神十足,可周围一静下来,竟真的慢慢涌上困倦。

    营中既无事,她这样的小角色,悄悄补一觉应当也无妨。

    青鸢打着哈欠躺上榻,还没闭眼就感觉不对劲了,身下这张榻……怎么比瞿涯中军帐里的那张还要硬得多啊。

    瞿涯说过的,各个帐子里的摆设都差不多,就算是主帅,也没有特别的优待。

    所以如果行军榻都是一样的,那么在她过去前,是瞿涯为她考虑,特意在床板上铺了很多缓冲作用的软垫之类的?

    昨夜太黑,看不清楚。

    今晨又走得匆匆,如果不是这会儿上榻察觉有异,她根本不会留心所谓的细枝末节。

    知悉瞿涯对她的好,青鸢心里不禁暖暖的。

    即便当下住宿与吃食条件俱艰苦,她也甘之如饴,与他同甘共苦,这份苦便夹着甜。

    为了睡得舒服,青鸢解开贴着脖颈的两颗领口。

    衣领一解,最明显露出的是一圈红痕,那是瞿涯昨夜不小心伤到她的,除此外,还有再稍微靠下些的密密匝匝的吻印。除了伤处被他顾及着不敢碰,其余她身体上上下下,哪里没被他霸道留痕?他习惯总是不变,占着她时,总爱在她身上做些标注,来证明她只属于他。

    青鸢思绪放空,可就算冥想时,脑子里总也控制不住浮起与瞿涯有关的画面。

    尤其是与他讲完最后的条件,他兴奋昂扬托抱着她,一路从榻上转移至帐中的沙盘。

    沙盘以松木为框,细沙在上面匀铺,竹片勾勒出崖岭山脉的起伏轮廓,拇指大的小石子压着的青旗代表已方驻军,还有密密匝匝的红旗,插在隘口外道的密林里 —— 那是斥候探明的敌军潜伏的大概方位。

    瞿涯轻松将她放坐在松木架上,晦眸沉沉看着她,对她说,现在开始。

    那时,她几乎可以想象到,白日里各级将军校尉在此拥围着讨论军事谋策的严肃画面,可画面一转,陡然靡靡,竟成了她赤身在此捧给他吃,前后差距鲜明,她羞愤欲死。

    瞿涯好整以暇,不紧不慢地动手摆正沙盘上几道竹制的栅栏,那是营寨位置的标识。

    青鸢眼眶发红,面对着他,不停摇着头,实在做不出来。

    瞿涯懒得等,干脆叫她换个偿还法。

    青鸢可怜楚楚,湿眸漉漉,完全一副任其欺凌的模样。

    瞿涯盯她两眼,征服欲顷刻暴涨升腾,直接将她翻过去,完全笼罩地把人压在沙盘上,酣畅淋漓地舒爽了回。

    那种,他竟还有心思将沙盘上舆图拽过来,示意她看。

    又用指尖轻点,玩世不恭的语调说:“鸢儿不会看行军舆图吧,不如我教你?舆图表面看着虽繁杂,实则是有章可循的。你瞧 ——”

    他指向图中一道粗重的墨线,手抓着浑圆继续讲解:“此为崖岭山脉,峰峦连绵,逶迤千里,这一片地带皆是易守难攻之地,如何?看得清楚吧。”

    青鸢双手紧扒着松木框架的边沿,不知身下的沙盘结不结实,能不能支撑住她的重量,还有,瞿涯的冲击。

    她目光向下,不由瞠目一惊,不是她的错觉,她好似真看清了从她小腹上凸显出的长棍形状。

    瞿涯声音沙哑,像是教书夫子,耐心教她辨识:“还有这条蜿蜒的蓝线,是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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