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乔一愣,没明白话茬怎么忽的转到自己身上了,怔怔如实回:“没啊,怎么可能有,我每日忙着行医救人,研药开方,哪有嫁人的心思。”
青鸢诚然“哦”了声:“这样嘛,刚刚听你那番‘经验之谈’,我还以为你……经验颇多呢。”
童乔反应过来这丫头竟是反过来在揶揄她,登时羞愤不已,瞪着她道:“好啊阿青,我一心为你着想,瞧瞧换来什么结果?竟还被你伶牙俐齿地笑话戏弄!”
光瞪着她当然不解气,童乔干脆上手,探向青鸢腰间,气势汹汹要去抓她的痒。
青鸢躲闪不急,边挣扎边大笑,忙求饶说:“不是戏弄,我岂敢?好好好,女侠!医仙!我错了行不行,真的错了!放过我吧……”
童乔哼声,还不放手,又问:“那知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青鸢赶紧顺着回话,像是在安抚一只奓了毛的猫。
童乔眉梢一挑,趁机再问:“那你今晚到底去不去世子的中军帐?给个准话。”
“……去。”青鸢实在没法子了,不得已妥协答应,眼眶都泛泪花,“我去。”
童乔满意将人放开,不等青鸢反应过来去抓她的痒,赶紧溜着往外跑:“我走了,人家还在外面等我呢,我等你的好消息,别怂啊!”
青鸢气鼓鼓地目送童乔离开,真不知道童乔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明明模样生得那般温婉端庄,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只觉这姑娘是个行医淑女,好看得紧。
真是识人不清,看错人了啊!
童乔一走,帐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冷清得叫人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周围更静得只听得到红泥火炉里,炭火爆燃时发出的一两声噼啪脆响。
青鸢坐在炉旁暖手,趁着这个闲隙,也得静心思考片刻。
其实,如果不是她本就意志不坚,童乔再怎么费劲撺掇,她也不会答应去找瞿涯的。
是她自己想去的心思超过理智,于是明知不妥,也忍不住想要放肆一回。
还有刚刚童乔那句——世子一定欣喜若狂,十分受用。
于是她忍不住去期待更多,甚至去预想瞿涯见到自己后真实的反应会是如何?
不用若狂,欣喜便好。
青鸢并不贪心地这样想。
……
正如童乔所言,中军帐门口的士兵们是按时换班交替的,且一队离开后,再到另一队替班就位前,中间有预留出半盏茶的功夫。
青鸢琢磨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安排。
万一有居心不良的人趁机钻了空子,像她一样蓄谋溜进帐子,再对瞿涯不利可怎么办?
这简直是不该有的疏漏!
青鸢暗暗想着,等一会儿见到瞿涯,她一定要着重提一提此事,中军帐的守卫轮班必须更严谨一些,中间的空余时间最好是不要再留了。
不过,在漏洞未补救之前,她还是要钻一钻的。
约莫在亥时三刻,趁着最后一班守卫士兵未到前,青鸢忍着心头惴惴,放轻动作,偷偷摸摸顺利溜进了瞿涯的中军帐。
帐中好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般黑,也未燃炉火,简直一点光亮都借助不了。
青鸢迈着小步,向前探索,双手也朝前伸直作着试探。
刚走两步,脚边不慎踢到什么东西,哐啷一声,不轻不重,吓得她当即浑身汗毛倒立。
听声响去辨,那应该是个铜壶之类的器具,具体何物不明。
青鸢眼下顾不得去仔细判断,她一心只想,幸好轮值的士兵未到,不然听到账内异响,立刻警惕进帐将她抓个正好,可如何是好?
越这样想,越是后怕。
最开始那股冲动莽撞劲下去,理智回归,她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这样冒失的。
自己被抓事小,可万一牵连到瞿涯威名受损呢……
堂堂一军主帅,北征领兵在外,却断不了风月韵事,帐中藏着女人,万一传出去,岂不是会动摇军心?
青鸢抿紧唇,转过身去,察觉帐外还是阒无人迹的,于是迟疑想着,不如就悄悄地来,再悄悄地走,神不知鬼不觉的,还能消了诸多顾虑。
毫无疑问。
这确实是个怂怂的好办法。
思及此,青鸢不再纠结,立刻朝外迈开步子,准备迅速撤退。
什么惊喜什么欢喜,此刻全部被她抛之脑后了。
然而,就当她指尖刚刚触及到门帘,双手左右用力,试图打开时,身后床榻方向忽的传来一道压抑的熟悉的,又微带质问的声音。
“要去哪?主帅的中军帐,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如果不是确认这声音根本就是出自瞿涯的,青鸢本就心虚,再被这样审问的语气责难,她一定会战战兢兢,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