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一直知道。”
瞿涯弯唇,眉眼柔和着:“算你有良心。放心吧,就算到了军营,我也不会叫你孤单,会有同伴陪着你。”
青鸢诧异:“我的同伴,是谁?”
瞿涯稍微对她卖了个关子:“别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青鸢听得云里雾里,愈发感到好奇,瞿涯缄口不说,她却免不得暗自揣测。
军中严禁女子进入,这是明规,她能混进去完全是主帅背地徇私。
当然,这种事从古至今也不只瞿涯一个主帅将军做过,只要不碍军情正事,主帅身边有随军的美婢伺候也无妨,避着人就是。就算倒霉被发现了,大多数属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会冒失去触主帅的霉头?
不过,瞿涯如今处境算是特殊的。
他并非北征军一直以来的主帅,此番被陛下安排空降,明面上算是排挤了祁家人,下面的副将们都多少受过老帅的提携恩惠,对此颇有微词也属人之常情,只不过他们会更认真地盯紧瞿涯,哪怕一点小事也会被无限放大。
这般局面下,她一人被安排进军营已经很冒风险了,哪里来得同伴相陪呢?
并且,依她对瞿涯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派来一个年轻男子守在她身边,若不是青年,或者是年迈长者?
可能性似乎也不太大。
那么,真会还有别的姑娘吗?
青鸢顺着这个方向考虑,脑袋灵光一闪,忽的想到一个人——镇北军庆功宴上舞剑的飒爽女将,邝将军。
邝将军是女子,更是瞿涯信任的得力属下,进军营后,将自己交给邝将军照料,大概是最合适的安排。
可……
青鸢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沉闷,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些,先前在庆功宴上,她其实听到了一些兵将们私底的议论。
有几位不知姓名的军营校尉在角落里闲聊逗趣,期间提到邝将军几句,说她早对世子芳心暗许,眼里再看不见其他人,还说他们都是武将名门出身,又门当户对,志向相同,若真能成就好事,可谓一双伉俪璧人。
当时青鸢听到这些话时,心里感触浅浅,而如今再回刍,心境已完全不同,难免介怀。
马车继续向北疾驰,两人一时无话,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听风声呼啸。
瞿涯原本正沉吟思虑着前线的军事部署,良久收回思绪后,忽的察觉青鸢脸色不对劲。
似乎明显不愿与他搭话闲聊了,整个人更是闷闷不语,一副饶有心事的模样。
瞿涯忙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认真关询:“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青鸢摇摇头:“没有。”
瞿涯再问:“那是饿了?车里还备了些干粮,但口感估计一般,等咱们到地方再……”
他话还没说完,青鸢出声将他打断,话音一转,问道:“先前庆功宴上舞剑的邝将军,此番是不是也随世子一道出征,戍守在边境?”
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及这个,更意外她会记得邝楚云。
瞿涯压下困惑,如实回:“是,楚云她虽为女子,但从小在军营长大,真正受过沙场的磨砺,有勇有谋,更难得有统领之材,是我得力的手下。”
青鸢没有过多表态,收敛着酸涩情绪说:“世子与邝将军战友情谊深浓。”
这话她克制着没带任何情绪,可敏锐如瞿涯,只打量她两眼,便很快品出异样的端倪。
瞿涯饮了口茶,不动声色启齿:“在军营,我是主帅她是副将,私底下,我将她看作是小妹。楚云年纪不小了,等这次凯旋回京,估计邝将军与将军夫人又要着急忙慌地拉着她参加各种宫宴府宴,趁机挑看优秀郎君了。”
青鸢抬眼看他,不着痕迹地松懈下表情,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她暗自思忖,自己不该胡思乱想的,幸好刚刚没有表现出来,不然叫瞿涯发现,岂非很丢脸?
瞿涯将她的小动作尽数看在眼里,弯了下唇,没有揭穿。
青鸢没忍住,不许他再卖关子了:“那世子方才说有人陪我,究竟是指……”
瞿涯忽的抬手,朝着车窗外指了下,示意她道:“你看下外面。”
“啊?”
青鸢反应略迟,瞿涯已经先一步凑过来,伸手帮她掀开车帘。
循着他的动作,青鸢视线凝去,马车不知何时驶离了官道,竟行至有人家出入的地方。
“这是何地?”
她话音刚问出,马车正巧也在这时放慢了速度,缓缓停靠下,车窗正对的视线落在一户气派庄院的门口,门上牌匾洋洋洒洒书着「芷苓山庄」四个大字。
瞿涯的解释跟在后:“芷苓山庄的庄主童秣,是黎国有名的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游医,此番我诚意邀他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