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乱,试探地出声:“世子?姑娘?”

    短暂静默了一阵,没听到青鸢开口,倒是瞿涯略带慵倦的腔调,沙哑吩咐:“去烧水,准备沐浴。”

    夏蝉一激灵,垂目下去,姿态更恭敬,如实说:“回世子话,那个……沈公子还没走,现下正在门口立在呢。刚刚他听到了姑娘的咳声,执意不肯离去,非要我进来看看姑娘的状况,还说不然不放心。”

    瞿涯冷嗤一声:“此人真是好没眼色。”

    说完,又寻赞同:“你说呢?鸢儿。”

    青鸢在里面应该是回应了,但毕竟隔着一扇门,加之声音细弱,夏蝉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不敢自己做决,只好再次询问瞿涯自己该如何应付。

    瞿涯根本不将人放在眼里,随口一问:“沈堰不走,非要叫你进来看什么?”

    夏蝉迟疑了下,闷闷回话:“就是,看看姑娘为何会咳,他大概关心则乱吧。”

    瞿涯不作声,又是一声嘲嗤。

    夏蝉头皮发麻,只觉自己夹在三人中,实实讨了个苦差事。

    片刻,瞿涯沙哑嗓音再起,言语之间尽是上位者的居高:“你去告诉他,你家姑娘在内寝无碍,只是方才吃茶时吞得太急太用力,不小心呛到了,现在已经不再咳,但是胃口差不多已被灌了个水饱,他的鱼羹想来是白做了。”

    夏蝉听得一知半解,总觉得世子这话有些深意。

    什么吃茶,什么用力,什么吞……?

    奇奇怪怪的。

    她正迟疑着想答应,结果青鸢阻挠的娇音匆匆急急传出:“夏蝉!你,你不可听他的,你出去跟沈公子说我没事,刚刚只是嗓口突感不适,喝了茶润过嗓后已经好多了,让他放心归家去吧。”

    说完,青鸢没忍住抚着心口又是一阵咳。

    因着瞿涯那混不吝的话,她嗓口不自觉的又开始发堵,仿佛刚刚的窒息感觉重新回来,她哼哼说不出话,唔唔只能呜咽,一阵麻感从口鼻开始瞬间席卷全身,她身体的全部感官几乎都被他的浓慾气息所霸占。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要她求不得神佛,只能靠他渡。

    “姑娘?你没事吧?”夏蝉听着姑娘这次像是真咳,忙去关怀。

    青鸢缓了缓,勉强好一些,她低低喃喃说:“去吧,别再耽误了,时候已经不早,沈公子再迟些离开像什么话?”

    夏蝉立刻应:“是姑娘,我这就去说!”

    瞿涯趁时重复交代道:“别忘了备水。”

    夏蝉不敢怠慢,再应:“是。”

    ……

    从夏蝉口中确认了青鸢身子无碍,沈堰终于心安。

    他站在小院门口深深往里看了眼,内寝烛光未熄,纱帐遮掩,半明半寐。

    明明此刻两人只相距数丈远,隔着一面墙,一道门,可他就是莫名觉得似乎距离好远。

    顿了顿,沈堰恋恋不舍地收回眸,迟疑着,再次启齿问:“我做的鱼羹,你家姑娘可有起身尝一口吗?”

    这个……

    夏蝉眨眨眼,心道不好,她又不得已要说谎了!

    鱼羹是她方才亲手端进去的,就放在堂屋的餐桌上,她一连进去了两次,确认鱼羹位置动都没动,就在原地可怜兮兮的无人问津,一碗热羹慢慢变成了冷炙。

    所以,事实就是,姑娘一口都没吃。

    也怨不得姑娘冷漠,若是平时,姑娘心软或许真会给面子尝一尝,但今日世子在里面,姑娘若真敢尝一口旁的郎君做的吃食,不知道要受什么过分惩治。

    只能说,这碗鱼羹送得不是时候,再美味鲜香也没用。

    夏蝉:“沈公子,我就不远送了,姑娘刚刚交代我烧点热水擦洗,我得先忙活去了。”

    沈堰想到什么,问她:“烧水是不是得用柴火?”

    夏蝉点头:“自是需要。”

    沈堰歉意说:“先前我做鱼羹,需小火慢煮,费了不少柴,院里墙角搁着的那些都被我用了,你现在烧水还得现劈柴。”

    夏蝉面露为难,平日里她最怵头的就是拿斧头劈柴火了,每次手心都被震得生疼,她好不容易攒下了一些能现用的,居然被别人就这么给用光了?

    她顿时好生心疼。

    沈堰见她神色,自告奋勇说:“我来帮你吧,先前那些柴火我用了总得补上,合情合理,再说我力气比你大得多,你费半天劲干的事儿,我动动手就能轻松完成。”

    “这个……”夏蝉想了想,觉得确实只是一会儿功夫的事,于是勉强应了,“劳烦公子。”

    沈堰的热情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他不仅卖力气地直接为她们劈了半月用柴的量,甚至还抱柴进了厨房,直接把水烧上了。

    待夏蝉从房间出来一看,大吃一惊,再奔去厨房,一锅水都已经半开了。

    沈堰正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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