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并无一人值守,青鸢上阶,迟疑敲门,才刚敲两声,玄铁门立刻从里面被人推开,好像有人专门在里面候等她。

    果然有人,是佟木。

    见了她,对方规矩行礼,又很有眼力见的接过食盒。

    “姑娘来了。”

    “嗯。”

    佟木并未察觉青鸢低沉的情绪,寒暄两声后,主动引带着青鸢往院中走。

    他边走边说:“姑娘得去偏室稍等会,先前武将军来了,眼下正与世子商讨备战事宜,不过估计也差不多了,天色渐暗,谁还不吃顿饱饭呢,最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了。”

    青鸢语气无波澜,随和应着:“知道了,自是正事要紧。”

    到底是深秋,天色黑得早了,加之阴雨天,厚重的云彩层层叠叠将天幕堵得不露毫隙,裹挟着压抑之感,一丝月光都窥不到。

    青鸢安静等在偏房,身上披风褪了,仍不觉得冷。

    佟木离开前,特意给她置放了炭盆,眼下还未入冬,宫里都尚未取暖,她却先用上了无烟耐烧的昂贵银骨炭,实在算奢侈了。

    方才她客套推辞过,但佟木说,是世子的意思,今日天寒,偏屋又格外阴冷,怕姑娘待得不舒服。

    佟木走后,青鸢满脑子都是瞿涯,看着盆里愈烧愈旺的炭火,心事更加烦乱。

    她怔怔出神,猝不及防被人从后拥搂住,男子灼热沉重的吐息如火舌般,掠过她粉白细腻的脖颈肌理,她身子不由跟着紧绷一颤。

    是熟悉的怀抱。

    青鸢放松下来,身体先于嗅觉一步认出了瞿涯,本能的对他生出依恋。

    “等久了吧。”略沙哑的嗓音从耳边传来,青鸢扭头想应声,可唇瓣刚启,下巴就被人捏抬牵制,她迟疑的瞬间,鲜妍的嘴唇已经被瞿涯实实堵住了。

    “别……”

    “乖。”

    瞿涯霸道的势头叫人难以招架,青鸢肩身微缩,双手抵住他胸口,却难以撼阻分毫。

    被他这样压着亲,无力可抵,身体不自觉开始发软。

    待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绵软无力的被他抱上榻,还坐到了他腿间。

    青鸢坐得不舒服,整张脸涨红,诧异他这么快就有了异样反应,还故意叫她坐实那处,磨蹭着。

    她慌乱开口:“我,我带了吃食过来,你忙碌一下午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瞿涯闭着眼睛,似是疲倦,他微微低头,烫热的前额抵着她的,沉沉出声:“不急。”

    青鸢又劝:“放得再久恐怕要凉了。”

    瞿涯姿态缱绻着:“让我好好搂一会儿,我思念你甚深。”

    青鸢心软,小声叹了口气,还是允了他。

    温香软玉的身子依偎在他怀里,没过一会儿,她锁骨下方就被某人埋头吮出好几个红印子。

    青鸢嘴唇发抖,身前挺立的樱桃进了他的口。

    他不急寻常的吃食,原是另有要入口的仙肴。

    然而保持这般姿势,青鸢实在煎熬,脊背紧绷成弓,坐得比站着要累百倍。

    她刚刚等了那么久,此刻憋了太对话想说,可先是被堵了嘴,后又被搂得喘不过气,心里愈发着急,更伴随焦灼与不安。

    瞿涯察觉她的心不在焉,睁开眼,启齿问:“怎么了,突然过来,不是因为想我么?”

    青鸢手心蜷紧,鼓起勇气,直接言道:“家里出事了,我阿娘她……被人下毒。”

    瞿涯眉心拧起,当即直起身来,神色认真看向青鸢,确定问:“你呢,可无碍?到底怎么回事?”

    青鸢一动不动盯着瞿涯的反应,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意味。

    她了解瞿涯的喜怒不显于色,更知晓他一贯擅长情绪掩饰,话语中究竟几分真几分假,若她不认真去辨,哪里能辨清楚。

    青鸢:“此事你毫不知晓吗?”

    瞿涯:“侯府没人过来告知我。”

    青鸢沉默片刻,再问:“世子近来是不是常去樊楼?那里新出了什么佳肴,吸引得世子时常光顾?”

    瞿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开口回复。

    他是什么眼力,青鸢那般明显的怀疑眼神,怎么能随便瞒过他。

    “所以,你是怀疑我?”瞿涯热切关询的眼神冷了下去,脸色黑沉,口吻不善。

    青鸢垂下头,避过他汹汹逼人的目光,小声言道:“郎中验过,阿娘就是吃了樊楼的糕点才会中毒,而那点心是被人动过手脚的。阿娘本就体弱,险些因此虚弱滑胎,而世子事先常去樊楼,此事我难免做前后联想……今日过来,只为听世子一句解释。”

    “原来是为这事,我还以为……”瞿涯止了口。

    青鸢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还在等他的后话。

    可瞿涯只是漠着脸,将她放到床上,起身要走:“随你怎么想,不早了,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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