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所以,易尘口中失踪的伙伴,会不会就是狄国公长子祁铭的手下,同样也是被瞿涯秘密抓捕用刑的人。

    这种可能性极大。

    青鸢忍着心惊,面上尽量如常。

    瞿涯淡淡盯着青鸢的表情,又说:“祁锐的案子眼下已经尘埃落定了,人证物证俱在,他们注定翻不了。不管是狄国公府上下,还是那群江湖人,无论做什么都是白忙活一场。祁铭祁锐这俩不亏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相连,简直愚蠢到一处去,他们真不如好好向自家三弟学一学为官为臣的进退之道。也幸好狄国公府还有个祁羡,否则大厦将倾,无人能阻。”

    青鸢很想问一问,那些暗中潜进熹园被他抓住的江湖人,如今是否还留有活口。

    可话到嘴边,又怕引瞿涯多疑,只好把话重新咽下去。

    青鸢略微平复心绪,口吻轻松,转而说起祁羡:“世子对此人评价颇高,有机会我倒也想与其结识,交个朋友。”

    原本瞿涯的神态一直慵慵散散的,闻言却神眸一凝,一副有所戒备的姿态。

    “祁羡一个未婚男子,你与他交得什么朋友?”

    “世子认识竟如此狭隘嘛,我与勤王殿下隔着一辈都能因琴会友,更何况是同辈人。”

    瞿涯收回试探的眼神,冷声命令:“他对你的琴不会有兴趣,你也别想着跟他交友。”

    青鸢原本就是为了岔开话题,随口说说的,听瞿涯如此严肃排斥,她一时倒生逗弄之心。

    “世子与其相熟吗?怎知祁公子不通音律之美?”

    “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罕少会有这文人雅趣。更何况,祁羡虽为公府世子,却也算处境颇艰,他那两个庶出兄长一个比一个爱抢风头,侧室小娘也更受宠些。而祁羡的母亲,也就是国公夫人,身体常年羸弱,当年主母位置都差点不保,她拼死拼活生下世子祁羡,才勉强压过侧室风光,自然对这个儿子寄望颇深。听闻国公夫人对祁羡要求即位严厉,连狄国公有时都。”

    青鸢想到听琴会上,自己与狄国公夫人的匆匆一面。

    她曾远远的见过对方,国公夫人眉眼温淡,眼神氐忧,又带病容,只看面相实在不像一个严苛之人。

    不过老话也说嘛,人不可貌相。

    青鸢:“常闻严父慈母,今日却新鲜听闻一个严母的例子。”

    瞿涯:“这些事在京不算隐秘,国公夫人早年难孕,眼看着受宠侧室接连为国公诞下两子,心头焦愁,又在府中常受侧室的冷嘲热讽,再好的性子也慢慢被磨得尖锐。”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原本以为侯府已经算是不太平的了,没想到公府更甚,看来越是高门望族,越易生出不睦。

    青鸢没有评价。

    瞿涯又道:“此事看似是妻妾的宠爱争夺,实际则是世子之位的竞争,侯门公府如此,皇宫亦如此,哪怕只是寻常的布衣平民,只要稍有钱银家底积累,加上子孙又多,便少不了家产之夺。”

    言语冰冷,却是实话。

    青鸢叹口气,表态说:“大家毕竟都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却要彼此提防,互相陷害,真是人心凉薄。”

    瞿涯淡淡:“自古最是人心信不过。”

    两人的这几句对话,当时只作议论别人家家事的随意闲谈。

    可没想到,没隔几日,所谓的世子争夺竟在侯府上演。

    ……

    贺容音近来胃口一直不好,呕吐加剧,吃什么都没滋味。

    渐渐的,人看着都消瘦了一圈。

    侯爷特意差人请来苏陵的名厨,专门为贺容音做些地道的江南菜。

    而青鸢也常与瞿双双结伴去樊楼或者美食闻名的福禄巷,去寻能叫贺容音开胃的新鲜小食。

    按理说,有孕妇人五个月后仍有孕吐反应的实在不多,但贺容音属于底子格外差的,故而受的罪自然更多。

    侯爷忧心,青鸢愁虑,两人都将贺容音的身体放在心头第一位惦记着。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一顿寻常的午膳,贺容音依旧胃口不佳,只喝了甜粥,吃了几口清淡小菜,她将要起身去歇息时,忽感不适,脑袋一阵眩晕,而后踉跄着晕了过去。

    幸好是晕在了瞿坚怀里,若是侯爷反应迟一步,叫贺容音跌坐地上,后果不堪设想。

    郎中来诊,竟诊断出贺容音是轻微中毒。

    一番验测后终于确认,中毒来源是青鸢和瞿双双从樊楼买来的云片糕。

    这几日,贺容音什么也吃不下,唯独对云片糕算勉强有些胃口。

    青鸢得知后记在心上,日日不辞辛劳去樊楼买来新鲜的,就为贺容音能多吃些补补气血,到今日,已经是第十天了。

    贺容音一连着吃了十日,中毒愈深,这才出现晕厥。

    郎中感慨说:“夫人真是福大命大才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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