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爱观

    切齿、犬齿……黑猫一口牙齿整齐,数来数去,却唯独缺了最里面那颗后槽牙。

    “喵呜。”凤溪松开手臂,黑猫挣扎着从他怀里逃离,控诉般叫嚷几嗓子,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凤溪背对着夕阳直起腰,许久没有变换动作,只有裁剪合身的衣袍在晚风中猎猎摇动。

    良久,凤溪眨动茂密眼睫,浓黑的眼底泛出红意,似有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接下来几日,天气都不太好。

    先是阴了两天,闷得人喘不过气。第三天傍晚,一场倾盆大雨从天幕落下,雨滴重重地砸向地面,于低洼处融合交汇,变成了一条条浑浊的小溪。

    所幸雨水基本都落在仙界,四海龙王和雨神归拢归拢,再一人喝几口也就没了。

    要是都落在人间,定然又是一场浩劫。

    雨停没多久,向来安静、但近期访客不断的碧霄宫再次迎来客人。

    是小妖帝赤炎,他来给扶月送大婚的请帖。

    妖界父子俩虽然是亲生的,但行事的风格大相径庭。老妖帝是深思熟虑之人,做事情瞻前顾后的,总要把每一个环节想透了才会付诸行动;小妖帝则是雷厉风行之人,刚说要娶第四任夫人,便一天也等不了,紧赶慢赶做了婚服、制了请帖,喜滋滋地来请扶月和凤溪去吃酒。

    扶月想起那天胥辰大帝怪异的话语,接过请帖的动作稍显迟疑。

    可抬头看到小妖帝笑得能开出花儿的脸,扶月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不扫兴,亲自去赴他的大婚之宴。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赤炎再成婚,她可不会再去观礼。

    想着空手赴宴不太合适,小妖帝离去后,扶月用百合长簪子挽起及腰长发,又拿紫色襻膊扎住宽大的袖子,准备到库房里挑选一件合适的礼物送给小妖帝,作为他第四次大婚的贺礼。

    凤溪难得没出门办事。听说扶月要给赤炎找贺礼,他道待在房中无趣,自告奋勇前来帮忙。

    扶月便也递给他一根襻膊,师徒俩推开碧霄宫库房的大门,一头钻进珍宝堆里。

    碧霄宫库房内,一样样珍宝按入库年份整齐摆放在架子上,大的珍宝上蒙着防尘的软布,小的则装在匣子里。

    扶月和凤溪兵分两路,穿梭在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子间,扒拉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干找东西着实枯燥。扶月打开低处的几只宝匣子,边伸手翻找,边百无聊赖问凤溪:“我其实很好奇,你跟小妖帝的性格完全不同,一个像火,一个像冰,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去,还成为了朋友的?”

    凤溪今日不出门办差,所以穿了身宽松飘逸的墨黑色绣金卷草纹大袖天衣,身上本就不多的少年气息被这身衣裳又压住不少。

    说他跟扶月同辈都有人信。

    “说来话长。”凤溪清冷如冰的声音隔着几排架子传来,“待什么时候时机合适,我再慢慢说与师尊听。”

    扶月突然就明白昨天她对胥辰大帝说“说来话长”时,胥辰大帝是何心情了。

    阖上匣子,扶月跳过这个话题,又语带玩笑问凤溪:“世人都说,有共同点的两个人才能成为朋友。你跟小妖帝关系好,是不是代表着,你也认同他那奇怪的情爱观?”

    话说出口,扶月才想到不合适。

    她跟凤溪是师徒,又不是姐弟,讨论这个话题……委实过界逾矩了。

    她做好了凤溪不接话的准备,却没料得,短暂的安静过后,架子那头竟传来凤溪直截了当的回答:“不是。”

    扶月翻匣子的手顿在那里。

    “我同小妖帝交好,是因为他性情豪迈,待人赤诚。至于情爱……”凤溪从架子那头探出身,眼眸如夜空繁星,黑漆漆亮晶晶的,嵌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极为适配,“师尊不知道吗?”他扬唇盯着扶华,“应龙一族以忠贞不渝闻名,若我们认定一人,便会钟爱一生追随一世,永不分开。”

    有这回事吗?扶月望着凤溪冷峻迷人的面容,将信将疑地眨眨眼:她怎么不曾听说过。

    应龙族……不是以淫·乱闻名六界的吗……

    “那师尊呢。”凤溪收紧眸光,突然反问扶月,“师尊的情爱观又如何?”

    凤溪方才回答得那样认真,眼眸亮亮的,扶月不好意思敷衍过去。她停下手边翻找东西的动作,用心思考起来。

    良久后,扶月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不是不想告诉凤溪,而是她真的不知道。

    她脑海里就没有情爱这个概念。

    或许……或许凡界的公主周琯对情爱之事会有所看法,但她是扶月啊。

    扶月的爱,是要分给六界众生的。

    恢复手上翻找的动作,扶月烦恼地挠了挠如云鬓发,口中碎碎念叨道:“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没意思。”

    夕阳从窗户照进塞满珍宝的库房,那些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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