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神长女
子活着的时候为何会那样混账了。

    有这样的父亲,何愁捅不出天大的篓子。

    “冥顽不灵。”扶月失望至极地摇头。

    心中不再抱有任何期待。扶月深吸一口长气,双臂随着呼吸在胸前缓慢绕圈,指间的术法光球瞬间膨胀数十倍。接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膨胀的术法光球推向南极大帝。

    “嘭!”两股颜色不同的灵力相撞,掀起的气浪将南极大帝撞飞出去十来米远,重重摔向远处山脊。

    灵力相撞产生的爆炸引起尘埃无数。胥辰怔怔看着扶月在尘埃中屹立不倒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别样光芒:“一招制敌……”他喃喃道,“这才是父神长女真正的实力。”

    算来,扶月有上千年没真正出过手了。

    用阿云珠的话来说,扶月在六界的地位就相当于一个吉祥物,仅作镇世之用。

    能让吉祥物忍不住出手,可以想见南极大帝今日有多过分。

    尘埃落定,扶月迈着沉重步伐走向倒地吐血的南极大帝,冷眼睥睨他:“麻木不仁,冷血偏执。”她失望皱眉,“你已不配再待在这个位置上。”

    “凤溪。”扶月转身叫来凤溪,“你辛苦一趟,将南极大帝带回仙界,关押在月宫的幽影地牢中。等仙帝历劫归来后,再由仙帝亲自发落。”

    “好。”凤溪领过任务,从随身空间内寻出一根捆仙绳,施法捆住南极大帝。

    南极大帝身居高位多年,不甘心如此落魄束手就擒。虽然伤得只剩半条命,但他的嘴巴还能动,口中嘀哩咕噜地说着难听话,咒骂扶月师徒俩。

    凤溪嫌烦。他干脆又找出一棵昏睡灵草,借口帮南极大帝擦拭唇角的血迹,不显山不露水地塞进他嘴里。

    南极大帝立刻睡得很熟。

    凤溪挥手招来祥云,带上睡得很熟的南极大帝腾空飞去月宫。

    离开花鸣涧前,凤溪敏锐察觉到,有人在下面一直盯着他看,他有很明显的被凝视的感觉。

    他猛然回头,跟着直觉往一个方向看去,视线不偏不倚,正对上一双宛如深邃寒潭的眼睛。

    凝望他的人,是小妖帝的表妹。

    正常人偷看被发现,会慌忙心虚地挪开视线,但小妖帝的表妹却是个异类。她没有丝毫要挪开视线的意思,甚至还朝凤溪璀然一笑,红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阿泽。”

    凤溪眸光忽暗。

    他转正身子,迅速往自己身上套了个隐身诀。

    夜愈发深了,化不开的雾气在山间翻涌,多亏有扶月施法庇佑,这座满目疮痍的山地才能亮如白昼。

    蚀骨兽已除,魑天獒和南极大帝一个被踩死,一个被生擒,作乱的作恶的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小妖帝的安排下,住在此处的妖界民众开始继续搬家,今日这一场祸劫中,他们是最无辜的。

    看着混乱的秩序在慢慢恢复,扶月紧绷的心这才放松。

    她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只等着这些无辜的妖界民众找到新住处,安顿下来就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松快气,小妖帝一惊一乍的呼喊声却又从人群中传来: “西极大帝,西极大帝!您快醒醒啊!”

    扶月心猛地一沉——天啊,又怎么了。

    她忙循着声音飞过去。

    穿得像只花蝴蝶的小妖帝正急得团团转,胥辰大帝躺在他面前的空地上,眼睛紧闭,无论小妖帝怎么摇晃都不苏醒,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扶月定睛看去,胥辰大帝的后背正在往外渗血,应该是刚刚跟蚀骨兽打斗时受了伤。她连忙上前,捏住胥辰大帝的手腕,抿唇紧张道:“我看看。”

    还好,胥辰的脉搏还在跳动,只是昏厥了,没死。

    扶月蹲下身子,手指快速点住胥辰大帝身上几个重要穴位,防止他因流血太多身亡。

    点完最后一处穴位,扶月正打算缩回手,晕厥中的胥辰大帝却突然嘤咛一声,毫无预兆地抓住她的手腕。

    扶月低呼出声:“你作甚?”

    小妖帝摸摸鼻子,装作抬头望天:“别说,今日这天……黑得可真黑啊。”

    胥辰大帝并没有苏醒。他仍闭着眼睛,苍白儒雅的面容上流露出极端痛苦的神色,呓语般低低唤道:“琯琯……”

    两滴泪从眼角滑落,他似乎被梦魇困住了,嘴里不停重复三个字:“我错了,我错了……”

    扶月如被惊雷劈中,呆呆顿在原地,浑身僵硬不知作何反应。

    老妖帝听闻胥辰大帝受伤昏厥,也急匆匆赶来察看。一到这边,他便看到胥辰大帝握着扶月娘娘的手,二人一个晕着落泪,一个清醒着发呆,氛围微妙又怪异。

    虽然老妖帝很想回避,留出空间给扶月和胥辰,可他又担心再耽误片刻,胥辰大帝会死在他们妖界的地盘上。

    是以,他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扶月,你忙了一天了,应该累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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