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连宇世子
疼爱,纵得他养成了个混不吝的性格,做下不少混账事,全仰仗父母帮忙遮掩才能安稳过到今日。

    “听说她今年五千岁了,却一直不曾找仙侣。”连宇世子压低声音,话语中调笑意味明显,“我看她的模样周正得很,是不是不好男色,才一直孤身至今?”

    同桌的人纷纷转过头,不敢再同他说话。

    扶月静静品味蟹粉狮子头的味道,任由流言穿耳过。

    到她这个位置,有时需要适当装聋作哑,若事事都过问、句句话都往耳朵里听,也是烦扰得很。

    有句话说得好,能承受多大的诋毁,就能经得起多大的赞美。她近些年听的赞美足够多,偶尔也该听两句诋毁的话。

    扶月有心不计较,连宇世子却是个嘴碎的,自顾自喋喋不休道:“扶月身边坐的那个年轻人,是她的徒弟凤溪罢?长得倒还不赖,一表人才的。你们说啊,她收徒就收徒,作甚要收个长相这般出众的呢?”见周边人都不搭理自己,连宇没有眼力见儿地左看看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哈哈,你们说他们俩之间,会不会有甚不可告人的秘密?”

    扶月停下咀嚼的动作,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不悦——好个混账后生,编排她倒也罢了,怎能编排凤溪、编排他们庄严而又纯洁的师徒关系。

    过分了!

    扶月正欲隔空对连宇施法,封住他的嘴以作惩戒,凤溪却突然起身离席,迈步走向连宇世子:“你,出来。”

    殿中遍布喜庆的红色,凤溪着一袭与扶月发色相同的玄色衣衫,面无表情地站在连宇世子身前,幽潭般深邃的眼眸中渗出冰冷气息。

    扶月晓得,凤溪这是听到连宇编排他们的话了。

    应龙一族素来听觉灵敏。

    被娇惯长大的孩子是不懂乖乖听话的。连宇世子瞥凤溪一眼,满不在乎道:“吃酒正在兴头上,你说出去就出去啊?”

    “是。”凤溪拎起他的领口,语气不容商量。

    扶月闭上眼睛,用传音入耳提醒凤溪:“略施小惩即可。”

    凤溪以传音入耳回她:“有数。”

    凤溪虽年轻,做事情却最为妥当。扶月想,年轻人之间处理事情有他们自己的方式,她这个老人家还是安心吃她的蟹粉狮子头罢。

    她正在感慨这徒弟收得贴心,耳边忽地响起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许久不见。”

    扶月回过头,鬓角的步摇随动作晃动,她在珠玉碰撞声中看清了说话的是谁——竟是胥辰大帝。

    距离他们上次交谈,已经过去了五百年。

    “是呀,自从我搬进天上天,咱们只在大朝会上能见一面。后来你搬去北海隐居,咱们更是连一面也不曾见过了。”扶月示意胥辰坐在凤溪适才落座的位置,眼角含笑道:“的确是许久不见。”

    胥辰撩袍落座,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深沉魅力。扶月瞟一眼他梳理整齐的头发,又瞟一眼他历经岁月流逝后仍线条流畅的面容,心底啧叹不已。

    扶月与胥辰是同代人,年岁差不离,按理说她的容颜本该与胥辰一样,是中年人模样,眼角也该有几道清浅皱纹。奈何上苍格外眷顾,她到这把年岁了却仍不见衰老迹象,看着还跟二十出头似的。

    有时她匿名带凤溪外出办事,会不顾凤溪反对,强行与他以姐弟相称。

    左不过凤溪那小子老气横秋的,又极重规矩,一次都不曾喊过她姐姐。

    “脚上还带着这对骨镯呢?”胥辰垂眸望向扶月白皙的脚腕,“现在能取下来了吗?”

    扶月转了转脚脖子,骨镯发出两声清脆声响:“还是取不下来。砸也砸不碎,便这么糊里糊涂戴着罢,反正也习惯了。”

    胥辰抬起头,眸光温柔地安慰扶月:“父神陨落的第二夜,你脚上便有了这对镯子。或许这真是他留给你的。毕竟……”他扬唇微笑,“你是他最疼惜的孩子。”

    父神刚正伟岸的模样出现在脑海中,扶月松动眉心,语调柔软道:“我也这样想。”

    短暂的沉默过后,扶月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嘴,迟疑开口道:“秀萝的事……我听说了。”她叹口气,“当年本想去宽慰你几句,奈何你闭门不肯见客,如今再说一句节哀顺变,恐怕已不合时宜了。”

    胥辰闻言浅浅一笑,大有洒脱释然之意:“我们都是修行之人,漫漫修行路,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变故,关键在于能否想得通。”许是回忆起了与秀萝相处的日子,胥辰眼神温柔道,“秀萝和孩子已西去多年,我想他们若泉下有知,也不想我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

    “自己想通比旁人劝通更好。”扶月由衷为她的老友高兴。

    “听闻你前些日子下界历练了?”胥辰重寻一个话茬,状态随意地问扶月,“回来后还适应吧?”

    胥辰是第一个没有探问扶月在凡界的经历、反而关心她能否适应归来后生活的人。

    扶月眉心一动,语调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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