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大部分大概都是静物件,安安静静地停在南家老宅所在的位置。
这其实也是一个能理解的手段,她就见过很多人在贵重的表、包包里装上这些,以防在庞大的衣帽间里丢失了都不知道。
但没有人会放在别人的东西上。
除了岑渡。
她随手又将程序卸载,抬手把手机丢回他怀里,抬眸准备骂两句。
却被岑渡率先开口,“但是老婆,你亲我了。”
南初记得。
她有点想不起来当时的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送上了那个吻。
那一刻,她只觉得她成功了,迎接了希望的曙光。在最后一刻,见到了她以为绝不可能见到的人。
南初解释不清楚,她不能说是她对他余情未了,也不能说是情不自禁。
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是她提出的。
距离离婚,才过去了不到两个月。
初夏离婚,如今还没有入秋。
南初偏开脸,生硬道:“吊桥效应罢了。”
她将这一切,冠冕堂皇地解释为危急时刻下萌生的悸动与情愫。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堂堂的岑氏掌舵人,不在集团里处理公务,而是在这病房里与她纠缠些小情小爱。
岑渡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最重要的事就在这里。”
他抱得极紧,好似担心她下一刻就会再度消失。
不管是什么原因,南初亲了他,是不是就代表她还有一点点爱他?
他经受不起她再次失踪的风险了。
南初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几寸,要赶她走,“我要休息了,你出去,然后关上门。”
南初重新将床头放下,转了身子,背对着他。
将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
分明才刚醒。
但岑渡还是听她的话,离开了病房。
南家私人医院的病房私密性极佳病房外只站着一大排的保镖。
有南家派来的,有岑渡带来的。
岑渡走到另一间房内,与南初只有一墙之隔。
他的心理医生说,经过绑架的人,容易留下创伤后遗症,哪怕她此刻表现得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依旧不放心。
南初只是看起来坚强,但她的内心敏感而脆弱。
他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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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弥漫,整栋住院大楼病房内的灯都暗下了,唯有南初病房内灯火通明。
南焕强硬地要求她再住院观察几天,她只能独自一个人留在医院内。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天时还好,有零零散散的人来探望她,同她说话。
但现在,整个医院都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就是在无人街角被掠走的。
南初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哪怕入夜后的精神很紧绷,她也还是很快进入了睡眠。
可是梦魇也同样很快地缠上了她。
在梦中,她不断地在经历前一天发生的事,重复地握起玻璃碎片,而后便是鲜血飞溅。
她捂着头尖叫着坐了起来。
房门很快被推开,南初再度发出一声尖叫。
岑渡长腿飞快地迈到南初床边,将她的身子涌入怀中,宽厚的掌心轻轻的抚摸她的发顶,“老婆,我在呢,不会有危险。”
南初的身子战栗不止,喘息声极大,她问:“不是让你走了么?”
“我看不见你,我会焦虑。”
这样的说辞,无法说服南初。
但南初懒得纠缠了,只是指使着岑渡,“帮我把窗户关上,谢谢。”
病房位于二十一层,绝不可能会有人从窗户进来。
但岑渡还是照做了,坐回床边后耐地重复,“外面有很多保镖,我也在这里,不会有图谋不轨的人能靠近这里。”
南初这次没有赶走他。
在他的安抚之下,再度闭上了眼。
此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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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还好吗?”陈书亦坐在南初对面,抬起手摸了摸她苍白的脸,“你看起来面色很不好。”
沪城名流圈里都传开了,南家大小姐被绑架了一下午,但运气极佳地顺利逃离,连绑匪都被当场擒获,现在正在看守所里等待终身判决。
南初没有回应,只是越过陈书亦的肩膀,看向门外。
陈书亦奇怪地回过头,空空如也,整条街上除了南初的保镖就没有别的人。
“你在看什么?”
“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陈书亦沉默了,面上不自觉带上了怜惜,她在纸上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我认识一个人,和她聊聊天可能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