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说过,但就是这个意思。”江语一哼了一声,开始翻旧账,“你上学放学从来不再等我,却和别人说说笑笑,和陈书亦说烦一些脾气差还作的富家女,我有邀请你来参加我的毕业画展,你却派个人来拒绝我。”
南初觉得可笑,“你说的是我?”
江语一一跺脚,“这还能有假?”
“不等你是因为我去上国际学校了,和你有时差,你自己起不来床不肯和我一起上学。还有,是你听错了吧,在陈书亦眼中,我才是那个脾气差还作的富家女。”南初好冤枉,明明她才是被骂作精富家女的那个,而她在脑海中不断搜索,也找不到江语一说的后半句话的半点记忆碎片,“至于你说的毕业画展,我从来没有收到过邀请。谁和你传达的意思?”
江语一说了个名字。
陌生但有点印象,不是什么好印象。
他向她表白被拒后,还要借着讨论题目为由,总是在教学楼走廊拉住她,和她讲一些有的没的,烦人得很。
江语一愤愤道:“你和他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我一直都是让他帮忙在我们中间传递消息。”
在她眼中,他是为数不多能和南初说上几句话的男生。
那些千金都觉得她和南初关系好,绝对不能由她们代为转达,她便只能找他了。
南初无语了,根本不知道这些男的在外面怎么传她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在学校可是半句话都不和他们多说的。
“你怎么这么笨,他只是一个被我拒绝过后我都想不起名字的人。”
她们相对着互望,双双笑出了声。
好可笑,少女时代的她们因为这样的误会,究竟错过了什么。
江语一问:“那我们现在、以后,可以是朋友了吗?”
南初笑着应道:“一直都是。”
毕竟,她可是南初婚礼上的首席伴娘之一。
宴会散场,南初几乎是最后走的,她们在阳台聊了很久很久。
直到有宴会厅的工作人员来催促。
春日的风微凉,南初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走到车边,手还没碰到自己的车把手,岑渡的车便恰好停在她身后。
他从驾驶座上下来,站在他身后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夜色之下他的声音愈发低沉,“老婆,回家么?”
南初用力地试图抽出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胸膛,“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都是我们家。”岑渡惯会示弱,用带有薄茧的掌心圈住了她的指尖,“原谅我好不好?我不会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了。”
他的承诺太简单,也太主观。什么是不会高兴的事?
南初费劲地将手腕和指尖都抽出,一鼓作气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把车门上锁,才摇下半截车窗,只露出了一双眼,长睫如同蝴蝶的双翼,轻柔的扑闪。
可爱,漂亮,很想亲。
可她说出的话,却没那么可爱,“现在你在我这的好感度不到60分,什么时候到90分了,我再考虑一下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便踩着油门离开了。
唯有岑渡站在原地,阵阵凉风打在他的身上。
他不要只局限于九十分,他要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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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的生活里没有岑渡,也会被工作填满。
她在恒科待了几个月,中小项目产出成果很亮眼,但一直都没有做出什么一鸣惊人的项目,缺少一个彻底在董事会眼中立足的项目。
哪怕明面上她手里捏着岑渡转让给她的百分之五股份,尚且能维持着体面。可一直都只做些小打小闹的项目,不出错但也不会让人记住,她变会逐渐变成只能做中小项目的花瓶。
剩余那些代持的股份哪怕回到了她的手中,也无法让人信服,只会劝她做一个闲散领分红的股东。
这些画面她都能预料到。
南焕带着几份材料到她的办公室,坐在她面前道:“这个季度南家的几所私人医院,整体业绩表现得都很不错,但是药物研发这块,团队流失率太高了,成果也不尽人意。”
这几所医院正是她手上负责的,本身业绩就好,她更像是做了锦上添花的事,在别人眼中便像是正巧搭上了一辆顺风车,不能证明她的工作能力。
“最近心血管领域的凯莉教授团队到沪城大学研学,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了,没有关系么?”
明面上,南焕与她是竞争对手的关系。虽然他们都不这么觉得,但是耐不住董事会这么觉得,而且他们更偏向于南焕。毕竟他进入集团的时间长,也不会有向着别家人的机会。无论南初再好,也是外嫁女。
所以南焕能拿到更多私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