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随口应道:“嗯。”
“适合去民政局。”
“噗。”南初口中的白粥险些喷了出来,被呛得真咳。
岑渡贴心地轻拍她后背,抽出几张纸巾,亲自为她擦拭嘴角。
原来白衬衫是这用途。
南初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脱口而出,“这个不着急,我上班要迟到了。”
她放下勺子,悄然从餐桌边站起身,打算转身离开。
脚步刚要迈开,腕间忽然被一股沉稳的力道攥住。他坐姿未动,只是指尖轻轻一扯,她便身形一晃,重心落回,稳稳跌坐在他紧实的大腿上。
猝不及防地贴近了他。
他的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牢牢扣住,“今天是周末。”
南初用了全身力气,掰开他的掌心,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只留下一句,“加班。”
“老婆。”岑渡唤她,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大门合上。
岑渡抵在桌边的掌心骤然松开,指尖没有规律地在桌面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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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向来要精致地出门,难得一身狼狈,垂坠在双肩两侧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许凌乱。
出门太着急,她饭都没来得及吃两口,只能在这吃小蛋糕。
太甜了。
这家咖啡店的甜品很糟糕,也就环境好一些,落地窗外便是黄浦江,时不时有游艇从江面上驶过。
南初放下叉子,捧起牛奶小口啄饮。
“你躲什么?”陈书亦抱着双臂,坐在桌前看着随便套了件卫衣就跑出来的南初。
“总觉得差点什么。”
别人结婚也是这样的吗?其中一个人步步紧逼,催促她做没有第二个选择的决定。
而且,她还没有一点点要结婚的实感。
她和岑渡就这样住在了一起,一起睡觉。和他还是Kairos时没什么差别。
没有人说过在一起,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跳过了交往,直接就变成了未婚夫妻。
准确来说,是只差一份中国证件的已婚夫妻。
“你们在法律上已经构成婚姻关系,还差这点仪式感么。”陈书亦以为她只是遗憾没有被求婚。
“那不一样,我喝醉了,他那是乘人之危。”虽然是她硬拽着他去扯证的,但这不能怪她,是她喝醉了,而岑渡是清醒的,却没有阻拦她。
陈书亦无情戳穿,“我看你甘之如饴。”
喝醉了都还想着结婚,能差到哪里去。分明是超爱。
“你到底是站哪边的?”南初撇了撇嘴,探身观察她的细微表情,“他是不是背着我悄悄贿赂你了!”
“我有那么容易倒戈吗!”
“有。”
“好吧,他确实是给我介绍了几个大案源,但这不是重点。”陈书亦也不心虚,大方承认,也直接说了她的看法,“重要的是,我真觉得他挺好的,有钱、强大、帅气、爱你。”
完完全全符合南初的择偶标准。
虽然说吧,他装男模这件事,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但完全可以当作有钱人的癖好。可能就是爱玩一些恋爱小游戏,喜欢体验多种身份差异下的恋爱。
她不理解,但尊重。
况且,这结果也是蛮好的。该结婚的结婚,该拿股权的拿股权。两个人还一副两情相悦爱得不得了的模样。完完全全的双赢!
在她看来,南初着完全就是陷入了婚前焦虑症。开始疑神疑鬼,她从业这些年来,也遇到了不少这样的委托人,大部分都自己调理好了。
陈书亦相信,南初也能调理好。
该结婚去结婚,别想着那些不大可能出现的狗血剧情。
“可他爱我哪里?他什么时候开始爱我?”南初手肘抵着桌面,撑着下巴,指尖落在她那貌美的脸上,思考着本不该她思考的问题。
“你发现了么?”
南初眨着茫然的大眼,摇了摇头。
陈书亦纸上谈兵经验丰富,头头是道地开始分析,“当一个人开始纠结另一半爱的起源,这是爱的开始。”
“也许,他就是爱你又作又娇气的模样,你漂亮、聪明、善良......”
南初打断,“比我作的人多了去了。”
合着只听到了其中的贬义词。
“我的大小姐,那么多美好的品质,你非要和人比差!”
“我很作么?”
南初偏偏缠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陈书亦无奈地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
突然,目光穿过南初的肩,她终于如释重负道,“你老公来了。”
岑渡不知何时,已经推开了大门,走到他们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