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人替她开口问了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什么意思?”
南老爷子看向妻子,语气温和道:“让孩子们认识认识的意思。”
认识认识。认识的对象是顾长明时,也用过一模一样的说辞。
“我不同意。”南老夫人骤然放下筷子,餐具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过于反常。
南老夫人已许就未对孙辈的事情发表看法,此时竟一反常态。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视线在丈夫与儿子身上来回扫,“他是小初表舅,你们怎么能......”
“哪来的血缘关系?”南老爷子眼神仿佛在说,这你不是最清楚么?
南老夫人一言不发,站了起来,刘妈赶忙上前扶着了她,陪着她离开了餐桌。
“妈。”
“奶奶。”
任由身后人的轻唤,也没回头。
南老夫人自上了年纪以来,脾气一直很温和,尤其是开始吃斋念佛起,就没见为了什么事红过脸。
小辈们不知晓那桩成年旧事,只觉得她今日一反常态。
南初目送着外婆离开,垂眸轻声道,“怎么没人和我商量过。”
刚刚送走一个顾长明,又来一个岑渡。
她是什么物件?可以被随意地供人把玩,送来送去。
“这不就是在和你商量?这可是岑家。”
说着商量,分明是通知。
言外之意便是,能与岑家结亲,已是南家高攀,还有什么需要顾虑的。
这样的感觉很难受。
她喜欢拥有主动权,她想要自己做选择,而不是被挑选。
“我吃好了。”南初放下餐具,语气平静的开口。
顾静姝也是在餐桌上第一次知晓这信息,先是怨怼地看了眼丈夫,才向公公打着圆场,“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而南焕却凑近南煊耳边,嘀咕道,“这以后怎么叫?妹夫还是表叔?”
他这才算是知道,今天对岑渡产生的异样感觉是源于什么了。
岑渡要抢走的,是他的宝贝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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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树梢,带着夜的微凉,悄无声息地漫过窗内。
夜色轻转,南初的房间窗帘半掩,室外的夜色与室内柔和的灯光相融,一地混乱,抱枕散落了一地。昭示着它们的主人方才宣泄了一番。
南初披散着头发,蜷缩在柔软的鹅绒被里,耳边放着手机,开着扬声器。
“他们给你找好了,不是更省事么?”陈书亦也躺在自家床上,打着哈欠翻了个身。
她低头揪被单上的绒毛,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道:“可他们这是在试图摆布我的人生,从学生时代到婚姻,就没有一样不介入。生怕我偏离了他们划定的轨道,所以我每次的越轨都要小心翼翼,谨慎地不能被发现。”
婚姻亦是如此。
她不是不能接受联姻,可接受不了的是,他们看到上一个联姻对象无望,连放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着急忙慌地给安排了下一个。
这次这个表舅,不,岑渡。外公与舅舅看中了人家的家世,便要将她安排给他,态度比先前都要果决。之前的好歹还过问了她的意见,这次是直接替她做主了。
越想越生气。她抬手把床上最后一个枕头也丢了出去,砸在柜门上无声地坠入地毯。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不知道。”南初翻了个身,平躺着望向天花板,叹了口气,“我根本没见过他。”
相貌如何,有多高,性格怎么样,她全然不知。
只知道,他姓岑,很有钱,很有权。
“你没见过你表舅?”陈书亦惊讶道。
“没有。”吧。
至少记忆中,她没有与岑渡产生过交集。
每次似乎终于要见到了,最后都因为种种原因没见到。
就像刻意似的。可她知道这不可能。她没有需要让人避着走的理由。
“他上次送你九百万的镯子,盒子里留了张纸条。你说有没有可能,上面的情诗真的是给你的。”陈书亦得出结论,“他早就看上你了!”
从未见过面,便送上接近千万的生日礼物。里头还有着表达思念的情诗,哪有这么巧!如果他有女友,那么不可能愿意同南初联姻,如果没有女友,那这首情诗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她的推断不可能有错。
南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你晋江小说看多了吧。”
“你别笑,我很认真地在推测的好伐。”她从小爱看推离小说,当年想考警校身高不够被刷,退而求其次学了法,可她自认为她的推理向来很缜密。
她很为姐妹未来的幸福担忧,自顾自继续道:“就是不知道他到底长得怎么样,都这么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