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往后看了眼,不知道Kairos人去哪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身边还有个缠人的顾长明。
被磨得没了办法,她最终还是坐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从停车场,驶入雨幕之中,雨刮器有规律地在挡风玻璃前扫动。
南初低头发消息:【好些了么?】
和先前一样,没有回信。
“你下周末有时间吗?”
南初用余光瞥了眼他,干脆地回答:“没有。”
她继续在输入框里敲下:【不行就去医院吧,我快到家了。】
“你总这样。”顾长明的语气很委屈,“你就抽两个小时,和我一起吃顿饭好不好?十次约你十次都被拒绝,我好伤心的。”
“哪有,你不要夸大其词。”她是拒绝了他几次,但也没有每次吧。
算上所谓的拒绝和他一起来看演奏会,也不超过五次。
顾长明连基础的算数也算不明白,不知道大学是在哪个国家水着读完的。
沪城大剧院离南初目前居住的小区并不远,甚至算得上是近。
顾长明有点可惜,才几分钟就开到了,磨磨蹭蹭地停好车。
“谢谢啊。”南初手搭在开门键上,不料却被锁了门。
“你就答应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南初着急回去联系Kairos,虽然根本不知道顾长明说的去什么地方,但因着不想与他纠缠浪费时间,便随口应道:“好,我答应你。可以了吧?”
顾长明如愿以偿,终于舍得放她走,还降下车窗朝她依依不舍地道别。
南初毫不留恋地迈步快走,发丝被带着往后飘。
唯有路过那辆迈巴赫时,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眼。
怎么还在?
这位表舅怎么这么爱回这间房子居住?这里离岑氏的集团大楼并不算近,分明集团附近也有高级小区。
为什么偏偏要住得更远些?
不过她没有分过多的注意力在这上面,更要紧的事还等着她呢。
推开家门,一室光亮。
入口处的拖鞋不在,车钥匙被放在玄关的矮桌上。
南初松了口气,换上拖鞋,放缓脚步往里走。
客厅转向卧室长廊的拐角处,不知何时放了个新的花瓶,上面的花朵娇艳欲滴,还带着新鲜的露水。香槟金玫瑰暗自散发着清香,诱得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微微屈膝弯下腰,将鼻尖凑近花苞半绽的花朵,伸出指尖轻轻触碰,花瓣摇曳。
一阵咳嗽声响起,猝不及防地撕开一室静谧。
南初回过神,快步走向主卧。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奶白色的被子明显地拱起。
“你好些了么?”她走近,坐在床沿,躬身凑近了躺在床上的人半分。
她的鼻息落在岑渡的侧脸,带着丝丝缕缕的温热。
岑渡掀开了眼皮,暗蓝的眼眸就这样撞进她的眼底。
他好脆弱。
这是南初的第一反应。
她从来没见过像现在这样虚弱的Kairos。
以往,他总是高大、有力,有着宽阔的臂膀与健硕的肌肉。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处变不惊。
可现在躺着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面色苍白,只有薄唇还透着红粉。
连生病都如此性感的男人,实在罕见,
她抬手,将冰凉的手心贴在岑渡额头上,滚烫的温度瞬间传进她手心。
“怎么这么烫?”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注意到桌边放着体温计,她分出一只手拿起,“40度?”
再不去医院,就真的要烧坏了。
都怪他自己,昨晚非要在窗边那样对她,玻璃那样凉,家里的恒温系统又还没打开。许是侧边的窗户没有关紧,风全打在了他身上,才让他
成了现在这模样。
遭报应了吧!
但还怪心疼的。
南初掀开他的被子,想将他扶起来换衣服,出门去医院。
可哪怕生病中的岑渡,力气也是她无法比及的。
不但没把他扶起,还将自己给扯进了她的怀中。
她的鼻尖撞进了他胸前的沟壑之中,他胸口剧烈的震动清晰地传进她耳中。
好似与她此时的心跳产生了共鸣,两道节奏一致的跳动,在胸腔中扑通、扑通。
她听见头顶上传来虚弱低沉的声音,“老婆。”
心里不知怎的,突然酥麻了一阵,捏着被角的手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紧接着,她听到他说:“可不可以只当我老婆?”
南初抬头撞进他眼中,暗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