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用带着温热温度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动作缓慢又不容躲避。指腹摩挲过那一点湿润,力道很轻。
南初缓慢地眨着眼,撞进他那幽深地眼底,自己的轮廓在他深蓝色的眼中清晰可见,仿佛置身于汪洋之中,任由自己下坠。
数秒后,南初收回方才震颤过的眼神,双手握住他的手腕,退后了两步,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她的眼神飘忽,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你有加楼下那个小陈的联系方式么?”
岑渡垂眸掩去他眼底燃起的火苗,克制着力道反握住南初纤细的手腕,指腹在跳动的脉搏处轻柔抚摸,看似认真的回答,“我有他的手机号。”
不可以再提一句别的男人。
南初没有嗅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嫩白的掌心直接伸到了他面前,“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们国内都用绿泡泡,你手机拿来。”
岑渡却道:“嗯,我注册好了。”
“也是小陈教你的啊?你们关系还真不错。”南初惊讶,男人间的友谊更容易达成吗?
她凑近了半寸,催促道,“那快加我。”
岑渡的头像一如他的人,一张纯黑的底图,连微信名称都是最简单的一个英文句点,朋友圈更是空空如也。
南初并没有感到奇怪,只当他还没学会如何熟练操作中国的社交软件。
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我请朋友给你找了个中文老师,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我去上班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可以去上课了。”
话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像是养了个在读的男大学生。她去上班,他去上学。
但这滋味还不赖。有人能为自己洗手做羹汤,出门上班时有人目送自己离开,下班后家中也有人一直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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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的同住,没有想象中的旖旎发生。她穿着吊带裙窝在真丝被中隐隐期待时,Kairos却给她留言下楼夜跑去了。
难道波士顿的空气里有沪城所没有的什么东西么?否则为什么Kairos一个正值青壮年的男人,会一改前些日子的风格,让她独守空房?
南初陷在床垫上,翻了个身,一拍脑袋。
被什么深闺怨妇给洗脑了?她铁定是因为毕业了人太闲,才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
上个班就能调理好了。
前一夜的失眠,让她此夜睡得异常好,闹钟响起时,她还陷入深度睡眠中。
“唔......”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比她速度更快地摁掉了闹铃。
南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轮廓分明、深邃的五官就这样从模糊变清晰。
她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仍旧在梦中,从被窝中伸出双臂向他讨要拥抱。
岑渡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轻柔地托着她的后背,将她从床上捞起,柔声道,“洗漱一下,可以吃早餐了。”
南初迷迷瞪瞪地便被推进了洗手间,岑渡就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温柔地看向她。
她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好似学生时代的班主任,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又不上班,不用起这么早。”南初口里含着牙膏沫,口齿不清地说,“我平时不吃早餐的。”
岑渡却好似未曾接收到她心疼他早起的体谅,自顾自道,“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真是鸡同鸭讲,明明平时挺聪明一个人。
南初懒得同他多费口舌了,爱早起就早起吧,对身体还好。
“咖啡还是牛奶?”岑渡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牛奶吧。”
空气里满是面包的香气,像是置身于温暖柔软的空间,连带着南初早期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岑渡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一片吐司,垂眸无声地咀嚼。
清晨的曦光斜斜地打在他俊朗的面庞上,睫毛被镀上一层浅金,随着眨眼轻轻颤动,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平日里深邃凌厉的眉眼被晨光揉得格外温和。
南初就这么怔怔望着,心头没由来地一暖,只觉得原本冰冷的房子,如今多了让人安心的温柔烟火气。
岑渡察觉到了那道柔和的视线,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问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没有。”南初回过身,抓起身侧的包,踉跄地往门口跑,留下一句,“我去上班了。”
好险,差点陷进去了。
她心底怎么产生了如此危险的想法?大概是太久没有吃早餐了,才给她带来了现下特殊的错觉吧。
可Kaiors却紧紧跟在身后。
她已经感受到她养的这只“金丝雀”有多物超所值了,只是现在有点超过太多了。
难道其他人的金丝雀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