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千金回国了
“对的呢,不晓得怎么突然来了,刚刚先生还说要留他在家里用饭呢。”

    “是谁啊?”能留在家里吃饭的,定然不是什么南泽生意场上普通的伙伴。

    “这就不晓得了啦。”

    南初担心李叔是不是消息有误,南泽实际上早已经找好了和她相亲的对象,就等着她回来。她还没打算刚毕业,连南家的产业碰都没碰到,就被打包出去联姻。

    既然客人在南泽的书房里,她没道理再去人前找存在感。于是,她连房间都没回,径直穿过后院去往花房。

    被玻璃包裹的透明花房内,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茂密的花花草草之间。花房内只有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旗袍的面料肉眼可见的高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手里拿着裁剪树枝的小剪刀静静地站在一盆无尽夏前。

    南初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用甜腻的吴侬口音叫道,“舅妈。”

    “回来啦。”顾静姝放下剪刀,转过身子来,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江南女子气质,是江南顾家精心培养出来的贤妻良母,温婉柔和。因着常年保养,完全看不出已有五十岁。

    “终于回家了,我可想你啦。”南初熟练地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顾静姝抬手抚在南初手背上,语气里满是埋怨,“平时也不见得你多给我打几个电话。”

    “我这里有时差嘛,其实我每天都眼巴巴着等着您电话呢。”南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就你油嘴滑舌。”嘴上这么说,顾静姝还是笑开了花。

    “明明是真情实意。”

    她那丈夫妹妹的女儿,早年丧母,自小在她面前养着,不是自己的女儿,但这么多年来多少也有了些感情。看着友人家娇憨的女儿,总会下意识地将她们与南初相比,都比不上南初优秀、听话半分。于是便越看她越是满意。

    只是随着南初的长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静姝隐约觉得她偏离了精心为她准备的名门闺秀路子。

    任凭南初现下被她与丈夫养得骄纵高傲,与其他家养着准备嫁出去联姻的千金没有差别,南初本人也看似人畜无害、毫无争权夺势的想法,但顾静姝心中依旧有着一颗刺。

    因为看似和谐的南家,也暗藏着腥风血雨。

    南老爷子还未定下下一任的继承人。

    十多年前,自大姑子南漪去世后,自己丈夫从边缘的、与权力中心毫无干系的南家闲散少爷,到如今在老爷子授意下掌握近乎半个南氏。人性如此,一旦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便没人愿意放手了。

    只是南老爷子手里攥着大权,又许久不再过问集团事务,没人能摸得清他的心思。

    不过,从目前丈夫和儿子在集团中担任重要事务,南老爷子也没有出言提拔外孙女的动作来看,南初尚且构不成什么威胁。来日与别家联了姻,南家的权力,便更与她没什么干系了。

    “哎,叶子要拽没啦。”南初出声提醒,打断了顾静姝的思绪。

    顾静姝忙收回手,抬手拿起台面上的喷壶,垂眸给花浇水,换了个话题,“今天家中有客人,你收拾得体一些。”

    听着顾静姝的话,她心下又凉了半截,却还是神色自然地问,“谁啊?我认识么?”

    “你认识的。”顾静姝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脸道,“你表舅呀。”

    太好了,是表舅。这年代不兴近亲联姻,说出去也招人笑,南初暗暗松了口气。

    南初与那些旁支交集并不多,不过值得南泽郑重对待,留下用餐的亲戚,旁支里大抵是没有的,她猜不出还能有谁。

    她眨着懵然的眼睛,等待顾静姝的下一句话。

    “岑家那位——岑渡。你们小时候应该是见过的。”

    -

    二楼南泽的书房内,整面墙都是黑檀木与真皮拼接的书柜,中央是一张意大利手工打磨的深棕大理石书桌,搭配真皮包裹的高背扶手椅。头顶悬着一盏艺术感水晶吊灯,暖光洒落,折射出细碎光泽。角落摆放着古董座钟,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细微的转动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木质香调和淡淡雪茄气息

    佣人放下沏好的西湖龙井,悄然退下。

    “来之前也没打招呼,一来就送这么大一个礼,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南泽将合约轻放在桌面上,压不住嘴角地望向对面,纸张合上那一瞬,能窥见尾页男人飘逸的签名。茶杯里袅袅上升的雾气阻挡了南泽看向他的视线,深邃的五官在朦胧之间更是隐匿了他此刻的神情。

    岑渡双腿自然交叠,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轻叩,另一手搁在桌沿,“只是偶然听说你和陈家打算一起吞下那块地皮,陈家决策向来犹犹豫豫的,那边等不住了,我底下的人不过是恰好拿下罢了。”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岑氏自己做,总要好过假手他人,我受之有愧啊。”话是这么说,可方才签字盖章时却是毫不犹豫。

    “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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