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已至此,她单纯亲也没法再敷衍过去。脸颊忽而一凉,是裴映雪伸手握住了她的下颔,让她转回来直视着他:“教我怎么勾引你。”
都到了这个地步,卫清漪哪里还编得出来什么鬼话,她硬着头皮道:“不需要再教,你刚才那一会……就已经成功了。”
裴映雪似有些不解:“什么时候?”
这个答案就无论如何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她恼羞成怒低头,在他手上咬了一口:“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自己想!”
裴映雪猝然被她一咬,定定看着那个齿痕。
她咬得不算重,甚至没见血,但也不是太轻,至少能让他察觉到一瞬的痛感,还有她口腔中柔软的温热,噬咬时含吮的刺激。
这短短一瞬的痛,也就因此变得暧昧不清。
“我明白了。”
他沉默半晌,认真道,“所以我算是学会了么?”
卫清漪不知道他怎么明白的,但她万分羞耻,也顾不上计较这个:“……算。”
“那你现在亲我。”
身后已经没有地方可退,背紧靠着床头,再往后就是墙。
她找不到可以糊弄的余地,索性心一横,闭上眼睛,如他所愿吻了上去。
起先是有些报复性的啃咬,但裴映雪出乎意料地顺从,任她怎样也不还击,只是绵密地吻回来。卫清漪很快忘记了先前要报复的心理,专心含着他的唇,呼吸越来越乱。
幽冷的香气如流水倾泻,把她整个人覆没在其中,鼻端和舌尖都缠绕着这样的气息,不可抗拒,也就容不得逃脱。
等她意识再回归的时候,睁眼都睁得不太清明:“我……我们……”
然而身体一动,她就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进了裴映雪衣服里,没有隔着任何布料,直接贴在他劲瘦的腰身上。
卫清漪又是一懵:“我刚刚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
他的语气也很不稳定,带着低喘,“你教了我一些别的事情。”
裴映雪一向很能克制,此时却不同于他寻常的平静,他只是短促地答了一句,然后又低头想吻她。
这次却被她匆忙用另一只手挡住,微凉的唇印在她掌心。
“等……等等,”卫清漪艰难吞咽了一下,唇上还残留着麻痹感,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吞下去的是什么,“我得稍微停一停。”
太刺激了。
她觉得裴映雪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少有这样放纵的时候,即便在清虚天的那一次,他身体里的污秽都冒了出来,已经濒临失控的时候,在她面前的表现也是压抑而镇静的。
可这回不是,尽管他到现在还压制着没有用触手,但她几乎要感觉到那种藏在清冷外表下,隐隐的亢奋和疯狂。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最近他们关系的变化,还是因为……因为来到了阳山这个特殊的地方?
但裴映雪显然不会在这时候留给她深想的余地,他被挡开,也毫无不悦,只是轻轻喘息着,吻沿她的脸颊移下,逐渐蔓延到颈侧、锁骨,再向下,就被衣物阻隔。
衣襟下的肌肤细腻润泽,因为忽然的湿意而绷紧,却还是柔软到了令人深陷的地步,就像时刻吸引着他的这个人。
喜欢,爱恋,渴望缠绵,期盼永不分离。
他内心奇异地充盈着这些陌生的感情,如此强烈,甚至压过了恶魂无休止的躁动,占据了全部的意念。
如果勾引能让她一直只看着他的话,他无疑会把这种方法学得很好,就像他当年潜心学习剑法那样。
他蓦然停下,静了几秒,却没有动手解开,而是用齿尖咬住衣料,寝衣单薄,轻易就被扯松了几分。
卫清漪只感觉胸口一凉,人还有点混沌,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你……”她磕磕绊绊地发出半个音,又低下去,被这种过于缱绻的氛围引诱,一半是羞涩,一半是跃跃欲试,不由自主地也沿着他的腰线抚摸下去。
裴映雪的身体摸起来永远泛着凉意,似乎能缓解她掌心的燥热。
他察觉到了她的抚摸,握在她颈后的手陡然收紧,却不拒绝,依然俯首绵连地轻触,毫无诚意地提醒她:“刚才你说要稍微停一停的。”
这话放在眼下,只能说是火上浇油,卫清漪逆反心一起,边摸边哼唧:“说我干什么,你不也没有。”
不过她只移了几寸,就在某处顿住。
因为手掌边缘碰到了一片突兀的痕迹,那里的触感和周围的皮肤明显不同,像道旧伤疤。
她没有继续想,彻底扯开了他身上本就松垮的衣服。
阻隔视线的衣料滑落,露出其下苍白的肤色,白如冷玉,上面却烙着一道道扭曲交错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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