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的话音,几人纷纷减缓了前进的势头,随时准备落下。
卫清漪也慢了下来,捏诀让剑减缓速度,不过因为惊鸿本来就纤巧,裴映雪还在她身后,所以她动作幅度不能太大。
她一边吹着风,一边冒出来莫名的感叹:“这就是自行车座载人的浪漫感吗?但是怎么每次都是我载你啊。”
总觉得她中学时候看过的一大堆纯爱电影,经常会出现女主坐在男主的单车后座,被呼啸而过的风吹起头发,脸上洋溢着灿烂又心动的笑容。
换到她这里……类似的画面倒是也有,就是完全颠倒了过来,回回都是她御剑带裴映雪。
而且他明明能轻松维持平衡,却非要牢牢抱着她的腰,就像纯爱电影里靠在男主背上的女主角。
裴映雪仿佛被风声淹没,听不清楚似地,低头凑了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这么一低头,两人本来就近的距离一下子贴得更近了,他不经意间就能亲到她的耳朵。
“我说,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卫清漪整个人都被困在他怀里,剑身就这么窄,她躲都没地方躲,索性转过头,故意对着他耳边大声喊了一句。
距离近到这个程度,她随便提高点音量都能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他却像是毫无所觉,甚至还愉悦似地弯起眼,乌黑的长睫上落满了金灿灿的阳光。
“可是我没有灵力,无法御剑,如果你不载我……难道你要抛下我吗?”
别人说这个也就算了,你一个能拧断人脖子的邪祟,说话这么可怜巴巴的合适吗?
卫清漪忍不住要吐槽的心,小声嘀咕:“你明明有很多别的办法可以赶路吧……”
这对他来说怎么可能是问题,反正随随便便就能几进几出清虚天了,还在乎这点路程。
裴映雪似乎没听见她的话,又或者是听见了但当做没听见,他低垂着眼,唇角习惯性微扬,下颔若有若无地点在她肩上。
亲昵,又带点示弱的姿态。
他迟迟不放开,卫清漪就明白了,这人没准又在悄悄暗示些什么。
比如现在,他们离得这么近,她只要再转过去一些,或者稍微低个头,就能准确无误地亲到他。
她莫名起了点坏心眼,配合地又凑近了一点点,嘴唇几乎擦上他的侧脸,因为太近,呼吸间淡淡的潮润甚至能从他颊边拂过,带来温热的触感。
裴映雪垂着的眼睫蓦然一颤,一动不动地定住,仿佛在等待马上要到来的,他所期待的亲吻。
但卫清漪偏偏留了最后的一点距离,刚要碰到,领头的程归忽然出声道:“差不多到了边界,诸位可以降落下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前面几个人纷纷下落,靠近地面,从剑或法器上下来。
话音飘到末尾,环着她腰身的手猛地一收,搂得更紧了。
卫清漪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她飞快地低头,在他脸上毫不敷衍地重重亲了一下。
“可以了吧?快点放开我,不然要是飞过头,进了浮空禁制的范围,我们就得双双从半空中掉下去了。”
揽在腰上的力道总算是缓缓松开,微凉的气息将要离开,却又忽而偏过头,唇轻柔地碰了碰她泛红的耳朵。
“卫道友,你很紧张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慌?”
眼看所有人都落了下来,程归转过身来,一一清点着人数,却意外地发现队伍末端的两个人状态格外不同。
“没、没有啊,”卫清漪掩饰般放开抓着裴映雪的手,匆匆收起剑,试图找补,“可能是御剑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程归恍然大悟:“啊,对了,我差点没想起来,只有卫道友你多带了一个人。”
他看向裴映雪,有点疑惑:“不过,这位道友难道没有法器?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御剑?”
卫清漪含糊其辞,干脆顺着他的话头解释:“是啊,他不用剑,身上也没有合适的浮空法器,所以就只能跟我一块了。”
程归闻言顿了顿,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再问,一笑而过,旁边的几个太一门弟子倒是看了过来,神色带着探究和打量。
不是他们大惊小怪,浮空法器不是太难得的东西,只要是个正经宗门稍微有点地位的弟子都会有。
这都不具备,一般就是实力低微的散修了。
卫清漪自然也能想到这个,不过认真说起来,他对外的身份从凡人到散修,貌似也不能说是退步,甚至好像还略微进步了一点点。
她拉了拉裴映雪,悄悄道:“在镇子上的时候光顾着买衣服了,要不下回再经过这种地方,我们也去找散修交易一些法器之类的,你随身带着。”
虽然他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修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