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绝将带土带回来后,就将他安置在其中的洞穴之中。
这里可没有太一那样顶尖的医疗忍者。
带土那一身不轻的伤,还有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所带来的反噬可没专业的医疗忍者给他治疔。
此时他赤裸着上半身,身上却不是正常的人体皮肤,整个身体上,特别是有伤的地方,正被一层苍白所复盖。
这是利用白绝的附身在治疔带土的伤势,效果自然是不错的,可看带土那不时抽动的眉头就知道,疗效归疗效,疼那也是真的疼。
某一刻,带土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昏暗的洞穴,“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不时传入耳中,那是洞顶的积水滴落一旁的小水坑。
才刚想有所动作,剧痛便立刻席卷了他,躯干、四肢乃至大脑,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不停戳刺。
他僵硬地转动唯一还能勉强控制的脖子,目光向下。
半边身体被一层半透明、果冻似的惨白物质彻底包裹着,那些物质深深嵌入他裸露的伤口,几乎和他的血肉长在了一处。
等稍稍适应了身体的疼痛,记忆的碎片宛如无情的钢锥凿进脑海!
燃烧的树林、卡卡西染血的身体、岩忍狰狞的脸、还有————琳!
琳那双清澈、温柔的褐色眼眸,在最后时刻看向他,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某种深沉的、令人心碎的眷念。
然后,便是那柄冰冷的苦无,本该刺向自己的苦无,贯穿了琳的胸膛!
“琳—
”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端痛苦与绝望的嘶嚎猛地冲破带土的喉咙,在封闭的岩洞中轰然炸响!
他那还能动的左臂疯狂地砸向身下冰冷坚硬的岩石床榻,一下下,直到手上渗出鲜血也未停止。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他象是困在绝境中的濒死野兽,在剧痛中翻身而起,不顾一切地用额头撞击岩壁。
沉闷的“咚咚”声如同擂鼓,每一次撞击都留下暗红的血印。
身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也在这剧烈的运动中再次崩开,新鲜的血流满全身。
他似乎想把自己撞碎在这坚硬的石头上,连同这撕心裂肺的记忆一起。
极度的悲伤和疯狂耗尽了他的力气,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似的抽气声。
泪水混合着额角流下的鲜血,在他惨白扭曲的脸上冲刷出污浊的沟壑。眼前只剩一片猩红的血色世界。
“啧啧啧,醒了醒了!闹得动静真大!”
“好吵啊,斑大人会被吵到的啦!”
两个轻挑、毫无同理心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带土被泪水浸泡得模糊的视野里,突然挤入两张相似的惨白人脸。
它们晃悠着身子,顶着诡异的微笑,像观察什么稀罕物件般凑近他,空洞的眼睛里闪铄着好奇的光芒。
“看,他流血了!白流了,好不容易才粘上的!”
“笨蛋,那是他自己撞的!真是个麻烦鬼!”
两个白绝叽叽喳喳,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激起令人烦躁的回音。
带土艰难地转动眼珠,猩红的三勾玉在泪水中艰难地聚焦。
“琳————琳在哪里?!”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琳?”其中一个白绝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象在谈论天气,“死掉了呀!噗嗤一下,被捅穿了!好可怜喔!”
“心脏都破掉啦!肯定救不活啦!”
另一个立刻欢快地补充,仿佛在讲一个有趣的笑话。
极致的痛苦和冰冷的绝望瞬间冻结了带土的血液。他全身的肌肉绷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上前撕碎这两个怪物。
“够了!”
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轻易压过了白绝的聒噪。
洞穴深处,那浓重阴影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他身躯高大,穿着带土熟悉的宇智波族服,一头桀骜不驯的黑发披散着,如同狮鬃般微微卷曲,映衬着一张轮廓分明、冷硬如岩石雕刻的脸。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颤栗般的悸动瞬间攫住了带土。
“你是谁!”
带土艰难地问出了口,这身气势,绝不是无名之辈,可他的记忆中,却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真是可悲,身为宇智波,连我的相貌都认不出。”
斑一声冷笑,却也不卖关子,痛快地给出了答案。
“我就是宇智波斑!”
“宇——宇智波——斑?!”
带土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个在族中被列为禁忌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