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声“咔嚓”的声响打破了这份静谧,门锁的转动声在这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太一不由把目光投向了门口,手也默默地搭在刀柄之上,毕竟这大半夜的不请自来,怎么看也不象是个好路数的。
待到大门彻底打开,看清走进院中的人时,太一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笑容也爬上脸庞。
“野乃宇姐姐,你回来了。”
月光下的野乃宇此时也是微愣,显然没料到,刚进门就能见到太一。
短暂的惊讶过后,久别重逢的喜悦在她眼中漾开。
“太一,你来啦。”
本想离开的太一这时也不急着走了,拉着野乃宇来到院子之中,述说着各自的日常。
月光下,两人于石桌边相对而坐。夜风拂过野乃宇略显疲惫的脸庞,苍白的脸色明显就是失血过多所致,眼尖的太一更是注意到她裸露在外的骼膊上,几道刚刚愈合的伤口。
“这次外出————又是什么紧急任务啊,竟然要调用咱们的孤儿院院长参与。”
太一随手捡起桌上一片树叶,装作漫不经心的在手中转动着。
如果是一般忍者,特别还是像孤几院院长这种身份的人,在这种和平时期,村子是不会主动分派任务的。
但奈何野乃宇还是根部的忍者,只是她从来不和太一述说她的身份,太一也就只能当做不知了。
只是现在不同往日,上次的任务,不管团藏针对的是谁,但总归自己也是被牵扯其中了。
前些年,团藏招揽不成,自己就已经得罪了他,那次有火影做挡箭牌,自己当时也很弱小,这才侥幸逃过了一劫。
如今自己实力日渐强大,前两次在火影办公室中碰到团藏时,对方眼底那隐藏极深的恨意,感知敏锐的太一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种,让太一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只是去邻国采买些药材,路上遇到了山贼,耽搁了。”野乃宇淡定的说道,声音轻柔,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太一也是不动声色,指尖的落叶转动得更快:“最近听到一些传闻————有个在边境活动的间谍,牺牲了。”
说着,他顿了顿,“据说那人是伪装成药材商————被发现时,整个人都已经不成人形了,显然————是受了重刑。”
野乃宇的呼吸,微不可查的一滞。
“孤儿院的大家,都很担心你。”太一突然凝视着野乃宇,月光倒影在他双眸中,仿佛两团火苗,清冷而又热烈。
“惠子奶奶说你这次离开前,把所有人的生日礼物都提前准备好了。”太一目光灼灼,“是觉得————再也回不来了吗?”
“咕—
”
院墙外传来夜枭的啼叫,打破了院子中的沉静,野乃宇的唇瓣翕动几下,终究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上次任务,我的一个同伴战死了,就死在了我的面前————起爆符的爆炸吞噬了他,我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太一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那一刻我才明白,战场上,再好的医疗忍术,也救治不了所有人。”
太一抬起头来,凝视着野乃宇,眼中是深不可见的痛楚。
“如果你出事了,孤儿院的孩子们怎么办?”太一猛的攥住野乃宇冰冷的双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们只有你了!”
感受着太一掌心的滚烫,野乃宇心中温暖,却也是满心无奈,根部并不是那么好退出的,但她此刻只能沉默不语。
“我听说根部的忍者————”太一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的沉重,“战死后连慰灵碑都上不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野乃宇猛地站起,剧烈的动作带翻了坐下的石凳。
“嘭”
“咕噜噜”
石凳滚动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
“是野乃宇回来了吗?”惠子奶奶的声音响起,屋内的灯光亮起,显然是被院中的声响吵醒。
“是的,惠子阿姨,我在和太一说话。”
“哦,这么晚了,有吃过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屋内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不了,惠子阿姨,我已经吃过了,您快睡吧!”
穿衣声停止,“那好吧,你们的声音小一点,孩子们都要被吵醒了!”伴随着话语,灯光也再次熄灭。
院内再次陷入了沉寂,仿佛是感到现场的压抑,连虫鸣声都没有再次响起。
“你都知道了?”良久,还是野乃宇率先打破沉默。
“接触过。”太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急不缓的述说着:“没毕业时他们就招揽过我,所以也对他们做过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