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不管其他人的目光,直接往下方降落下去。
其他人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从祝歌这里学了东西,但是此时却一一缄默。
曹殖身后没有任何势力、任何亲人,故而可以随心所欲。
他们不行。
而此时,随着这些人将消息传递出去,整个大盛有头有脸的人都沸腾了。
不是因为祝歌,而是因为抿灭真君!
“什么?这怎么可能?谁出的手!”
“到了抿灭真君那个级别,谁吃多了会出手,除非————”
“没错,除非是南越缅荒设计陷害。”
“很有可能!抿灭真君的性子人人都知晓。”
“寒雪官?这位置他坐得,我坐不得?”
“你还真坐不得,你打得过霜降官?”
“霜降官?等等,想成为寒雪官,我记得得过霜降那一关吧?”
无数大人物从闭关之中走出,开始了交流、活动。
要知道,寒雪官可是拥有很多很多权利与权力的。
很多人想不到相应的责任,但是大多数人只会觉得反正先享受了权利再说。
只不过那些事情,现在的抿灭真君根本不知道。
知道了或许也不在意。
因为此时的他正在与曹殖聊天。
“你这娃娃倒是好心性。”抿灭真君摸着下巴,一脸轻松:“不过,能跟随祝歌,也算是你的运气。”
“运气?”曹殖惊讶:“你说我?”
要知道,曹殖境界可是很高的。
在这件事上,不知道的人都会以为是曹殖运气好。
“哈哈,别小看了祝歌。”抿灭真君笑道。
闻言,曹殖若有所思,又看向马车。
直到过了两天,马车依旧没有多大变化。
夜风拂过官道,吹动路旁的草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红雾在马车周围缓缓流转,象一层薄薄的纱帐,将整辆马车笼罩其中。
锁链在雾中若隐若现,偶尔反射出一缕月光,象是夜空中被遗落的银线。
万妖环伺。
柳尖尖站在马车前方,满头青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根发丝的尖端都亮着微光,象是无数盏小小的灯。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片刻都没有松懈。
身后,一大群三境妖兽以扇形排开,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二境妖兽,粗略看去,黑压压一片。
“大主人还没醒?”
大力王猴蹲在柳尖尖脚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树枝,一边剔牙一边问。
“没。”柳尖尖头也不回:“感应到主人的气息还在波动,那团红雾里面动静不小。
“”
“动静大才好。”大力王猴点点头:“大主人顿悟一次,回头就能揍我三回,上次他顿悟完,我骼膊差点被他打折。”
“那是你活该。”柳尖尖瞥了他一眼。
大力王猴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红雾笼罩的马车内,祝歌盘膝坐在车辕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而深沉。
他的身体表层浮现着极淡的金色光晕,象是有一层薄薄的暖光正从他体内渗出来。
那层光晕很淡,但在他周围的空气里,隐约能感觉到一种被揉皱又抚平的动静,象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他的气息中来回穿梭。
那种动静很慢,甚至称得上安静,但偶尔也会有一点节奏上的波动,象是有人在梦吃中轻轻翻了个身。
抿灭真君站在马车不远处,双手负在身后,静静看着那些包围着马车的红雾和锁链。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枯槁,衣袍象是挂在竹杆上一样空荡荡的,风一吹,衣摆便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但他站得很直,脊梁笔挺,象是即便只剩骨架,也要站着。
曹殖站在他身边,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灯芯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两人脚下的路面。
“你们那位祝师,经常这样顿悟。”抿灭真君不由得感慨:“好生羡慕啊,这都第几天了?”
“我跟随祝师不算太久。”曹殖也感慨道:“据我所知,他之前有过数次类似的经历,频率并不算特别低。”
“不算特别低————”抿灭真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咀嚼的意味:“那你觉得他是天赋好,还是运气好?”
“都有。”曹殖猜测:“但天赋更多一些?”
“运气好的人,不会在红河府那种地方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