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开始扭曲,象是被一种无形的力场牵引着。
然后,他睁开眼。
那一剑平平刺出,没有剑鸣,没有破空声,甚至没有风。
剑未至,意已至。
“剑意?不差。”祝歌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他迎着那一剑迈出一步,右手握棍,向前送出。
用身体撞向了那道剑意。
炼狱星辰棍的棍尖与剑尖在空气中即将相遇时,祝歌的破晓势也同时爆发。
一道金光从他身上涌出,将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照亮了。
棍尖与剑尖相遇了。
没有碰撞声,象是两滴墨水落入同一杯水,无声地融在一起。
然后,那团交融的光芒开始膨胀,扩大,化作一道无声的气浪。
风平浪静地拂过地面,吹得路面上的细碎尘土微微扬起,又落下。
柳乘风收剑退了一步,脸色微微泛白,但眼神很亮。
“先生,你刚才那一棍————是在我刚出剑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这一剑的落点?”
“算是吧。”祝歌点点头:“我的天机道,就是算的。”
“那如果我没出这一剑呢?”
“你不会不出。”祝歌道:“因为你出这一剑的时候,心里没有尤豫。
柳乘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看来我输得不冤。”
说着,柳乘风收剑入鞘,“在下还有事,就不打扰先生了。”
“你去哪儿?”祝歌好奇。
这也太快了吧?
等半天,打一架,然后就走?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有冲劲啊!
柳乘风道:“我想去《人族报》的分社看看,也写几篇文章。”
祝歌看着他,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先生保重。”
柳乘风转身离去,身姿挺拔,脚步轻快,很快就消失在官道的拐角处。
于是,马车继续向东。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单调的声响,象是大地传来的脉搏声。
远处,一群飞鸟从田野中惊起,在暮色中散成一片黑色的斑点。
风吹动路边的草木,沙沙作响,象是在低声说着什么话。
这般坐着坐着,祝歌忽然一阵恍惚。
“柳乘风,好名字啊!乘风而来,乘风而去。”
“却是不知,人生这一趟,与乘风来去何异?”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人生如旅亦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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