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爷,今年天旱,收成不好,能收上来的就这些了。”老头陪着笑:“您也知道,这附近几个村子,能交得出粮食的越来越少了。”
“少?”中年人冷笑一声,“少就去找!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个月要是还是这个数,你这面馆就别开了。”
老头低头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中年人把布袋丢给身后的伙计,转身走了出去。
祝歌继续吃。
天下事太多,他哪里管得过来?
总不可能事事都要插一脚。
而做面的老头此时站在那里,低着头,粗布围裙上沾满了面粉和油渍,手指还捏着一小撮面粉,指节泛白。
“店家。”旁边有食客忍不住,于是开口问:“那人是谁?”
老头抬起头,看了食客一眼,叹了口气:“马老爷,这城里最大的粮商。整个县城的地,有一半是他的。”
“他收你们的份例?”
“说是份例,其实就是————保护费。”老头苦笑:“他说他在城主府有人,不交的话,面馆就开不下去了。”
“前年有一家油坊不交,结果当晚油坊就失了火,烧得一干二净。”
“没人管?”
“管?”老头摇了摇头:“告到哪儿都没用。”
食客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收多少?”
“每月五斗粮食,外加三成利钱。”老头说:“我这面馆一个月能赚多少?他拿走三成,剩下的勉强够糊口。”
他又笑了笑:“算了,不说了。客官,你们慢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耳中听着两人聊天,祝歌低头继续吃面。
片刻后,祝歌吃完了。
“主人,你不管管?”柳尖尖也吃完了凑过来低声问。
祝歌闻言笑了笑带着柳尖尖出来,上了马车后才道:“你不是有神识吗?”
“神识?”柳尖尖一怔,旋即马上将神识扩展出去。
祝歌先前问过柳尖尖。
在柳尖尖突破至三境后,神识可以复盖的范围还不小,最起码这座小城是没问题的。
而柳尖尖复盖之后,马上就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此时已经坐上马车离开了小城,但在柳尖尖神识之中,那店家正在后厨与两人商量事情。
那两人其中一人是先前来找茬收钱的恶霸,也就是马老爷。
另一人则是店里与店家对答询问的食客。
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三人面色各异地讨论着一件事,那便是祝歌一行人。
“该死,亏那人还是武者,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店家恨恨道。
马老爷笑了笑,毫不在意道:“这些走南闯北的武者,基本上是没有那恻隐之心的,他们又不是儒道众人,只有君子才有恻隐之心。”
店家冷哼一声:“这倒也是,只是可惜了下一次再来这种外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食客嘿嘿一笑:“放心吧,最近那报纸炒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会经过这里去报社分点投稿,到时候有我们赚的。”
闻言,马老爷摇了摇头:“过去一点有一只二境精怪,再远一些还有个尸园,就算有人也不会从这儿走。”
三人便就此开始闲聊。
用神识看到这一切的柳尖尖愤怒了。
“这些人怎么这样!”柳尖尖生气道:“竟然想利用我们的善意加害于我们!”
“很正常。”祝歌摇摇头:“这些事情见多了就好了。”
“对了主人,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柳尖尖又问:“你明明没有神识啊!”
“哈哈,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祝歌笑道:“我们不来,什么事没发生,我们一来,这马老爷就要来收钱?”
“那食客和店家偏偏要在我们面前交流说话?”
“还有在这过程中你或许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眉目往来————”
祝歌简单解说了一下,旋即道:“所以啊,这些东西,我们还是要多考虑的,不能万事万物都依赖神识、依赖修为,不然麻烦不断。”
蓑衣渔夫怎么死的?
太依赖神识!
于是便被祝歌针对了。
“原来如此————”柳尖尖微微点头,脸上闪过恍然之色,而后便是崇拜:“主人,你真的太聪明啦!”
“你啊你。”祝歌无奈笑笑,下一刻却忽而看向前方。
官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路边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一片开阔的平地。
平地上站着一个身影,正对着马车来的方向,象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