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歌吃了一口,由衷赞叹。
面条筋道爽滑,辣子香浓,入口先是麻辣,继而回甘,确实是难得的美食。
“嘿嘿,客官识货!”络腮胡汉子得意地扬起眉毛:“俺这面,祖传三代了。俺爷爷的爷爷,就在咸阳城卖面,传到俺这辈,少说也有两百多年了。”
“两百多年?”祝歌有些惊讶。
在前世,十年老店都算老店了。
但是在这里,两百年也算年轻。
“可不!”汉子一边擀面一边说:“俺姜家祖上也是武道世家,后来没落了,就改行卖面。但俺这擀面的功夫,那可是从拳法里悟出来的!”
他双手一抖,面团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下来时已经变成薄如蝉翼的面皮。
“好功夫。”祝歌赞叹。
这里面还真有点门道。
这种家传的手艺,技近乎道。
“嘿嘿,客官过奖。”汉子咧嘴一笑:“客官,你是练武的吧?俺看你走路带风,眼神有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算是吧。”祝歌笑了笑。
他没有多说,埋头继续吃面。
那汉子却不依不饶,凑过来压低声音:“客官,俺看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能不能帮俺一个忙?”
“什么忙?”祝歌抬起头。
汉子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俺这面馆,最近闹鬼。”
“闹鬼?”祝歌挑了挑眉。
“对。”汉子咽了口唾沫:“每天晚上子时,厨房里就会传出咚咚咚”的声音,象是有人在剁肉。”
“俺进去看过,什么都没发现。但第二天早上,案板上总会多出一滩血水,腥臭无比。”
“持续多久了?”
“半个月了。”汉子的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俺请了几个仙宗的真人来看,都说没办法。”
“有个仙长说,这是厉鬼作崇,让俺赶紧搬走,可这是俺祖传的铺子,俺舍不得啊!”
厉鬼?
有意思。
祝歌放下筷子,看着汉子:“带我去看看。”
“现在?”汉子一愣。
“对,现在。”祝歌站起身来。
汉子尤豫了一下,然后咬牙点头:“好!客官跟俺来!”
他带着祝歌穿过大堂,来到后院。
后院不大,左边是厨房,右边是柴房,中间是一棵老槐树。
槐树枝繁叶茂,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就是这里。”汉子指着厨房:“每天晚上,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祝歌走进厨房。
厨房不大,灶台、案板、水缸,一应俱全。
案板上有一层薄薄的面粉,水缸里的水很清澈,灶台上的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很正常。
但祝歌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从案板下面传来。
“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祝歌问。
“没有啊。”汉子摇头,“俺做小本生意,从来不跟人结仇。”
“那你家里最近发生过什么事吗?”
“家里————”汉子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半个月前,俺媳妇的坟被人挖了!”
“媳妇的坟?”
“对。”汉子眼框红了:“俺媳妇三年前病死了,葬在城外的乱葬岗。半个月前,俺去上坟,发现坟被人挖开了,棺材也撬开了,里面的尸骨不见了。”
“报城主府了吗?”祝歌问。
“报了。”汉子唉声叹气:“但城主府查了几天,没查出什么,就不了了之了。”
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今晚我留下来看看。”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汉子连连鞠躬。
夜幕降临,咸阳城的灯火渐渐熄灭。
祝歌盘膝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闭目养神。
柳尖尖骑着雪狼守在院外,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着桑叶。
子时三刻,厨房里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那声音很有节奏,象是有人在剁肉。
祝歌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
推开门,灶台上的油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厨房。
案板上,一把菜刀正在自己起落,一下一下地剁着案板。
但案板上什么都没有。
“出来吧。”祝歌说。
菜刀停了下来,悬在半空中。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案板下涌出,在厨房中弥漫。
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身穿白色衣裙,长发披散,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