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只有四季,只有四个节点。只要在节点处打断它,循环就破了。
17
他找到秋收与冬藏之间的节点,一棍砸下。
“咔嚓”
画卷虚影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诸葛聪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白玉笔,笔杆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我的笔————”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区区元级上品,以祝歌如今的力道和炼狱星辰棍的硬度,一般元级还真比不过。
祝歌收棍而立,看着他:“你输了。”
诸葛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祝歌。
眼中没有了轻视,也没有了敌意,只有一种复杂的神色。
“我输了。”他声音平静下来。
他收起白玉笔,朝祝歌抱拳:“祝歌先生,在下认输。”
祝歌抱拳还礼:“承让。”
院中一片寂静。
诸葛聪的那些小妾们站在远处,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
她们从未见过诸葛聪认输。
祝歌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那是杀意。
不是针对他的杀意,而是针对诸葛聪的。
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青年从府内走了出来。
那青年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与诸葛聪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冷峻。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一个“愚”字。
他的气息深沉如渊,祝歌感知不到他的具体境界,但能感觉到,他比诸葛聪强得多。
“大哥————”诸葛聪的脸色变了。
诸葛愚?祝歌心中一动。
“二哥,你输了。”诸葛愚走到诸葛聪面前,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诸葛聪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输给一个二境,你还有脸叫我的名字?”诸葛愚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寒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诸葛聪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诸葛愚转过头,看着祝歌。
那目光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审视。
象是在看一件物品,判断它的价值。
“你就是祝歌?”他问。
“正是。”祝歌不卑不亢。
“创出儒家新道的那个祝歌?”
“侥幸。”
“侥幸?”诸葛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的天机道,确实不错。但你的修为,太低了。”
“我知道。”祝歌点头。
“你知道还来挑战我诸葛家?”
“我来挑战的是诸葛聪,不是诸葛家。”祝歌淡淡道:“诸葛聪是《社稷榜》第十七,我是来切磋的,不是来踢馆的。”
“切磋?”诸葛愚嗤笑一声:“你一个二境,打赢了《社稷榜》第十七,传出去,我诸葛家的脸往哪儿搁?”
祝歌沉默。
这兄弟俩————还说不愧是兄弟俩。
“这样吧。”诸葛愚从腰间抽出长剑,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隐隐有星光流转:“你跟我打一场。赢了,你走。输了,留下来,给我诸葛家当三年客卿。”
“大哥!”诸葛聪惊呼。
“闭嘴。”诸葛愚看都没看他一眼。
祝歌看着诸葛愚,心中快速盘算。
能让诸葛聪这样的,估计诸葛愚的实力不俗。
但是他其实并不怕。
“来战。”
祝歌神情淡漠。
他还有很多底牌。
大不了三个特质全部打开,他还不信了。
“爽快。”诸葛愚剑尖一指,一道黑色的剑气朝祝歌射去。
那剑气不快,甚至很慢,但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就象黑夜降临,你无处可逃。
但这只是试探的一击。
祝歌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闪,避开剑气。
剑气落在他身后的假山上,假山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
祝歌握紧炼狱星辰棍,四股力量在棍身中流转。
“你的速度不错。”诸葛愚嘴角微微上扬:“但你能躲几次?”
他剑尖连点,一道道黑色剑气朝祝歌射去。
并非密集如雨,而是稀疏如星。
但每一道剑气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每一道剑气都封住了祝歌的退路。
祝歌左闪右避,在剑气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