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练完,他收棍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双臂微微发颤,那是用力过猛的后遗症,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这部棍法很不错!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炼狱星辰棍中传来的微微震颤。
棍身中,各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在血气、文气、巫力的牵引下,缓缓融合,渐渐不分彼此。
“这就是我的棍道。”祝歌嘴角微微上扬:“不拘一格,兼收并蓄。”
他收起炼狱星辰棍,看了一眼那株势级水稻,旋即走出自界,回到马车上。
抿灭真君正闭着眼睛假寐,听到动静,睁开一条缝。
“练得怎么样?”
“都练了。”祝歌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都练了?”抿灭真君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马车继续前行。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柳尖尖骑着马竹跟在旁边,时不时哼两句跑调的曲子。
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已经睡着了,嘴里还含着一片没嚼完的桑叶。
祝歌没有休息。
他盘膝坐在马车中,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继续推演棍法的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马车正穿行在一片丘陵地带,远处山峦起伏,近处草木葱茏。
柳尖尖骑着马竹,百无聊赖地书着天上的云朵。
祝丝丝还趴在她肩头睡觉,嘴里那半片桑叶终于咽了下去。
也该水炼了————祝歌回神。
自风炼大成以来,他的肉身硬度已经堪比元级武器,寻常三境妖兽的攻击根本破不了他的皮。
但《大日琉璃体》的水炼才刚刚开始,距离大成还差得远。
来到自界中,稻香依旧。
祝歌走到灵稻田边的水渠旁。
这条水渠是红米大仙生前引灵泉水灌溉稻田的,水质清澈,灵气氤氲。
他脱去外袍,将炼狱星辰棍插在岸边,深吸一口气,迈入水中。
水没至腰,他停下。
《大日琉璃体》的水炼之法,讲究的是以水压淬炼全身。
静水的水压最小,适合入门,深潭的水压更大,适合进阶。
大江大河水压惊人,适合精深,海底深渊之类的地方,则是最极致的淬炼。
他现在还在入门阶段,灵泉渠的水深刚好没过腰,水压不大不小。
祝歌闭上眼,灵魂出窍。
巨蛋型的红色灵魂悬浮在水面上方,俯视着自己的肉身。
肉身在灵泉中缓缓下沉,直到水没过头顶。
他运转水炼之法,引导灵泉水中的灵气渗入皮肉、筋骨、脏。
瞬间,疼痛袭来。
痛。
太痛了!
不是风炼那种刀割般的锐痛,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钝痛,象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捏他的五脏六腑。
水压虽然不大,但灵泉水中的灵气却比普通水更加“重”,每一滴水都象是裹挟着一丝灵压,挤压着他的身体。
“五十息。”祝歌在心中默数。
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时限。
风炼从最初的数息到后来的数十息,用了很长时间。
水炼比风炼更难,因为水压无处不在,无处可逃。
五十息刚到,他便将灵魂归位,从水中站起身来。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祝歌感觉自己的身体象是被拧干的毛巾,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斗。
但那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通透感。
水炼不是在摧残身体,而是在淬炼身体的轫性。
风炼让他变得坚硬,水炼让他变得柔韧。
二者结合,才是真正的刚柔并济。
他穿好衣袍,正准备再炼一轮,忽然脑海中一阵悸动。
那是一种熟悉的、玄之又玄的感觉。
优劣仿真器,要开启了。
还有两天?祝歌心中一凛。
不得不说,现在不管是【鲲鹏】还是【蜘蛛】,亦或者【隐秘】,对他来说都非常有用。
“”得好好准备一下,和抿灭真君打个招呼。”
祝歌对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
于是,接下来两天,他应付了一下前来求学的各种大者境和聚变境存在,便开始准备仿真之事了。
时间已到,自界之中,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