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堵车……摸进来后规划了一下战术……”
“……现在呢……”
“……先审讯……幕后黑手……”
“……你来真的?……”
“……我有分寸……”
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对话声,磐壑眉头微蹙。
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刺激着鼻腔,她努了一下嘴,眼皮微动。
“……醒了就吱一声。”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传入耳中,顿时把磐壑吓得清醒了几分,猛一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装着一个手术用的无影灯。
她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个手术台上,手腕脚踝被皮筋死死地绑在角落上动弹不得,只有身子能微微挣扎、脖子可以自由转动。
一块巨大的手术布盖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不清自己身上的情况。
但好象并不疼。可能自己已经接受了治疔魔法。
“不想说话么?”
男声顿了一顿,继续问道。
“这……这里是……”
“手术室——也是审问室。”男声平静地答道。
磐壑立刻想起来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自己听从了那位的指示,在海胜市郊外拦下了海胜市的一个魔法少女小队动手,挑逗了她们几下,然后……
……然后那家伙就来了!
磐壑的眼神陡然变得有些惊恐,她赶紧弄左右转头环视一圈,看到了冷着脸坐在一旁阴影之中的莫学熙。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莫学熙没有戴面具。
“……!”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磐壑已经成功从当时的宕机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强压下心中的畏惧,她陪着笑,试探性地辩解了一声:
“……那个……莫大人,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莫学熙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正好啊,也省得我来一个个问——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回答得好有奖励,答得不好有惩罚。”
“啊,谢谢、谢谢。”磐壑顿时大喜过望。
想不到过了6年,这家伙变得这么好糊弄了!
哼,看来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没有以前那股狠劲和癫气,变成了亚撒西的杂鱼呢。
那就赶紧卖个惨,装一装无辜可爱,对付这种家伙肯定能起到奇效。
到时候估计他看自己可怜,说不定就放自己走了,或许还能拿回宝石来呢!
想到此处,磐壑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立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人家……人家早就改过自新了,只是路过这里,偶然间看到那几个魔法少女和几头狼作战,一时间好胜心起,想眩耀一下自己新学的招数,结果惹得她们不快,一不小心打起来了……”
磐壑垂下眼帘,偷偷观察了一下莫学熙的神色——好象还可以、没有识破的样子!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期间说了很多过分的话,象是‘杂鱼’什么的,非常抱歉,是我自己犯贱……但我没有任何想要伤害她们的打算!……总之是我错了,非常抱歉,以后一定不会了……”
“——哦?是么?我怎么听说,你想要夺走她们的宝石啊?”莫学熙装着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
他当然知道磐壑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好鸟,正在满嘴跑火车。
对于磐壑这个人,他清楚的很。
一个不识好歹的丫头片子,称不上什么大奸大恶,没有杀人放火的胆量和称王称霸的野心,但就是欺软怕硬、偷奸耍滑、身上一堆的恶趣味。
对付这种人,他有的是办法。
“啊、宝、宝石啊,”磐壑只觉得有点汗流浃背,“是我当时随口胡诌的,就是想吓唬一下她们……是我的错,对不起,但、莫大人,您是了解我的,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去动宝石这种东西啊!”
莫学熙故作惊讶地边笑边说,大惊小怪地阴阳怪气了一声。
磐壑心下越发高兴起来,不自觉地陪着笑,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地说道:
“啊……误会就是这样,我十分抱歉,请允许我亲自向那几名魔法少女下跪道歉、并献上赔礼!我、我还得回瀛川市帮大家消灭魔物,只求您看在市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在下感激涕零、永世不敢相忘!”
莫学熙宽慰地笑了笑,走到磐壑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磐壑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心中则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总算逃过一劫,嘿嘿,她自己都为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感到自得。
眼前这家伙也不过是个杂鱼嘛,这点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