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吐一口气之后,抬手擦了擦汗,嘴里悄悄说了一句:“哎呀妈,累死老子了————”
然后转眼看向卫渊,拱手作揖:“多谢钦差大人相助,贫道总算把法事做完了。”
说着话,他抬手往河道中央指了指,“钦差大人请看,那五个圆圆的桩头,便是打入河道深处的五根五行混元桩。”
卫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河底泥沙之中,呈十字形出现了五根圆形石柱。
柱头也就露出来十公分左右,如果不是河水变清,根本看不见。
每根柱子的直径都有一米多,应该算是非常粗的。
张家湾河道本就开阔,这五根柱子刚好将整个河面全部罩住。
“每根桩上都刻有本教祖师爷的法旨,共同组成了一个五行敕令阵。”
“此阵乃京师之河道门户,阻挡一切魑隗魍魉经运河北上入侵京畿重地,布置至今已经好几百年了,可惜————”
忘机忽然叹了口气,腰又扭了起来,“劫数已到,终究是要破的。”
“什么劫数?”卫渊问。
道士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此乃本教不传之秘,恕贫道不能告知。”
卫渊闭闭眼,又问:“那你现在做完法事之后,这个五行敕令阵是不是恢复如初了?”
“没错!”忘机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但是京师门户已破,皇城恐有惊天动地之事发生,钦差大人要早做准备。”
说完这句话,他便开始收拾东西,脚步略微有些跟跄,想必刚才做法消耗了不少体力。
卫渊示意查赞过来帮忙,将所有的法器统统放入牛皮包裹中,忘机一边道谢,一边扭头往人群里找了找。
嘴里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这么一棵好苗子————”
卫渊只当没听见,吩咐其他人准备上船。
夜色降临,天上又开始飘雪。
大船缓缓离开岸边,往京城方向驶去。
忘机上船之后往角落里盘腿一坐,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用一支很细的毛笔认认真真地写东西。
卫渊倒了一杯热茶走过去,说道:“喝口茶吧。”
“谢谢!”道士接过茶,一口喝干,然后象是被烫到了,捂着肚子半天没吭声。
卫渊也是服了这家伙。
正一宫难道没人了吗?派这样的活宝出来干活儿,也不怕丢他们的脸。
呼!
吐了口气,忘机象是缓过来了,拿起笔————开始挠头皮。
他忘记下面该写什么了。
“钦差大人,谶语我是什么时候念的?”
“最后念的。”
“哦————想起来了!”忘机赶紧提笔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说道:“头一回出来做法事,必须完完整整记下来,师尊要看的。”
卫渊在他身边坐下,问道:“张家湾的事情,你在京城怎么知道的?有人给你送信了?”
忘机摇摇头,没说话。
“怎么,这也是机密?”
见卫渊起身要走,道士忽然伸手拉住他,把头伸了过来,轻声说道:“但凡正一宫布下的法阵,都有映射的法器摆在宫内。”
“昨日下午,五行敕令阵的法器响了,贫道便知法阵被人破了。恰巧师尊们都在闭关,师弟们道行尚浅,贫道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还好,有钦差大人您照应,才算不辱使命————”说着话,这家伙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瓷瓶,悄悄塞进卫渊手里。
“什么东西?”卫渊问。
“好东西。”
卫渊打量他神秘兮兮的表情,“壮阳药?”
“嘘!”道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正一宫特产,别无分号。该有的好处它都有,却没有任何坏处,可以放心吃。”
“不过也别吃太多,一晚一粒就够了。”
卫渊打量手里的瓷瓶,“若是一床仨好呢?”
“那也够了。”
“你试过?”
“贫道守身如玉,从来不碰这玩意。”
“那你们干嘛炼制这种药丸?”
“皇宫里面须求甚大,不炼不行啊。”
“你们是不是还炼长生不老药?”
忘机摇摇头,“那是先帝在位时的事情了,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
“不过说实话,人命天注定,任何药物都改变不了定数,只是————”
见他的神情黯淡下去,卫渊便道:“只是这样一来,你们正一宫就失宠了是吧?”
忘机又不吭声了。
看得出来,他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