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如果真是这样,咱们该怎么做?”卫渊打量钟汉卿的表情,问道。
“你说该怎么做?”钟汉卿还是很滑头的,立刻把皮球踢了回来。
卫渊微微一笑,“十四仓廒里的粮食,直到咱们到达河西务时才从七成假米,变成了九成九。”
“也就是说,如果这批虫子是要通过水路运往辽东半岛,现在应该还没到出海口。”
“只要发个八百里加急到直沽口岸,调动当地卫所军队拦截,百分百能拦下。”
“一旦查实虫子是可以吃的,那么此次假米大案就可以破了。
嘶!
钟汉卿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整个人就开始哆嗦。
对,抖得牙齿都打架了————
“叔,你干嘛呢?”卫渊斜眼看他。
“我,我,我紧张————”
“紧张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紧张啥,就是紧张。”
唉,这世上永远是善良的人最拧巴。
因为只有心怀善良,才会在破案立功和救济灾民之间做激烈地思想斗争。
“叔!”卫渊伸出一只手搭在钟汉卿肩膀上,让他不要继续抖下去,“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如果这批虫子真是运往辽东救济灾民的,我会放它们走。”
“真,真的?”
卫渊点点头,“但这只是个假设,万一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而是企图用这批虫子牟利,那我断不放过!”
“卫渊,你想怎么做?”钟汉卿终于镇定下来,轻声问道。
“船,还是要拦下来,但是多少艘船我现在不知道。”
“原本是想问廖兴安的,因为这批船想顺利过关,必定会先买通他。但是他现在被灭口了,就只能问他的手下人。
啊!
话音未落,外边大堂里传来惊呼声。
卫渊和钟汉卿对视一眼,就知道坏事了。
出去一看,但见三个年纪最大的巡栏舍人,也就是负责上船查验船单的,全部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等走到跟前时,已经统统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