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也的确饿坏了,唏哩呼噜地一口气统统吃完,出了一身透汗,顿时感觉精神了很多。
此时,外边传来公鸡的叫声,天快亮了。
卫渊把头发梳理整齐,转身进了木板屋。
就见三哥已经醒了,正挣扎着想往床下滚,见卫渊进来立马不动弹了。
“醒了,早说啊,我让阿巧娘也给你做碗面线糊糊。”卫渊走到床前,打量这家伙一眼,说道:“没想到这都能让我逃脱了,是不是很不甘心?”
“是!”三哥用力点头。
“想过为什么吗?”
三哥眼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把头转了过去。
“什么正道是吧?就你们的所作所为,也当得起正道二字?”
“你懂什么。”三哥脸冲着墙壁,咬牙说道。
“那你可有办法让我懂?”
“你真愿意听?”
“当然!”
唰!
三哥扭过头,非常认真地看着卫渊,然后他就开始背一篇檄文!
对,慷慨激昂,豪情满怀。
“乾坤之始,正道已定。天子垂拱而治,当以农桑为本,而非锱铢必较之商贾,更非奇巧淫技之番人”
洋洋洒洒将近千字文,背得那叫一个字正腔圆,滚瓜烂熟。
中心思想就四个字——驱逐番商!
“番船载银如山,看似利市,实为刮骨之毒。令我不思耕种,自毁良田”
“番人奇装异服,不守圣人之道,污我淳朴民风,坏我千年纲常”
“凡我同胞,当共举义旗,焚其货,逐其人,封其港。使我华夏重归耕读传家之正道,复我朗朗之乾坤!”
最后一个字念完,三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比武决斗,浑身颤斗,呼吸急促。
双眼通红地瞪着卫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共鸣,但可惜的是,卫渊没有表现出任何他希望看见的情绪。
“现在,你明白什么是乾坤正道了吧?”等了半天,没等到卫渊开口说话,三哥只好气喘吁吁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在温陵府多久了?”卫渊问。
“快三年了。”
“三年,招募了多少信徒?”
三哥的目光闪铄了一下,道:“虽不多,但皆是死士!”
“没脑子的人哪儿都有,而有脑子的,都知道番商之于温陵府乃至整个大熵皆利大于弊。”
“其实你们真正的目的只是想搞掉宁王而已,罗织那么多所谓的番商罪名,想必连自己都不信吧?”
“你”三哥张口结舌。
“对,这就是本质。”卫渊点点头。
“你如果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如果早就知道,那你现在反应,我很满意。”
卫渊把脸往前凑了凑,“明人不说暗话,把你背后的老大交代出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休想!”三哥习惯性地咬牙,咀嚼肌很明显地凸起。
“那就只能一会儿去荣县县衙用刑了,你觉得你能扛多久?”
哼哼!
三哥冷笑,咀嚼肌鼓得更高,“我曲老三有名的硬骨头,你如果啃得动,尽管放马过来!”
“好!”卫渊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硬骨头。”
天刚放亮,阿明就带人回来了。
出乎意料,除了黄仁贵之外,还有赵大龙和马彪。
原来三大班头在班房里赌了一晚上,鸡叫头遍刚要散的时候,阿明到了。
赵大龙认得他,加之阿明只是个半哑,说话不能成句,但是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听明白卫渊两字,三人吓得脸都白了,二话不说把三班衙役统统喊上,浩浩荡荡地往下禹村开来。
一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进屋一看果然是卫渊,一个个激动得跟什么似得。
除了有些日子没见他怪想念的之外,都明白跟着卫大人干活儿有好处拿。
于是招呼一声,早就有衙役过来将曲老三和他同伙的尸体扛走了。
然后找了把结实的藤椅让卫渊坐了,一帮人轮流抬着他往县衙方向去了。
路上卫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三个班头听完交换一下眼色,全都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硬骨头?咱们啃的就是硬骨头!”
“卫大人放心,最多半个时辰就让他开口。”
黄仁贵毕竟心眼多,问道:“卫大人,要不要找个人去温陵府报个信?”
“要!”卫渊点点头,“去巡司报信就行,如果查赟平安无事,让他过来接我。”
“好!”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