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美惠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卫渊也不着急,竖耳听着楼下岛津茗子和卫安的交谈声,心里想:“这位大妈难道想要夺走卫安的童子身吗?若是办得到,那也算是高手了。”
“我问你,父亲的杀鱼刀是不是在你手上。”突然,万美惠冒出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卫渊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会问凯瑟琳的事情。
“对!”卫渊点点头,然后把手伸进怀里,将万海盛的杀鱼刀拿了出来,轻轻放到万美惠面前。
看着刀,万美惠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斗,“父亲有没有交代,为什么要把刀给你?”
“交代了,他让我把把关,不要把刀交给不合适当帮主的人。”
“那你觉得谁合适?”
“目前来看,万鸿涛肯定不合适。不过对我而言,其实谁都不用看,因为我知道你是帮主的唯一人选。”
“要不然,你父亲也不会将这把刀给我。”
“因为他知道,我和你一起出生入死过,我了解你。所以把刀给我,也就等于给你!”
万美惠牙齿紧咬下嘴唇,身体得颤斗更加厉害。
啪嗒!
一滴眼泪打在塌塌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要”万美惠终于哭了,哭声象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得,充满了哀伤和绝望。
“我不要当帮主我早就告诉过父亲了,他为什么要逼我”
“卫渊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当帮主?因为因为当了帮主,我就不能嫁给你了”
啪嗒!啪嗒!
眼泪不断地掉落,万美惠面前已经湿了一大片。
卫渊低着头,心情无比复杂。
他不是不知道万美惠对自己的心意,他只是感觉两个人还没到那个地步。
感情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如果一拍就响,那其中一个准定是在耍流氓。
卫渊早就过了耍流氓的年纪,或者说他的人生阅历已经将这种行为从本能中剔除了。
现在的他,更看重有没有这个感觉。
如果没有感觉,他有足够的定力让自己远离诱惑!
昨晚他回应了凯瑟琳,是因为觉得自己和这个远离故土的女人同病相怜。
情感上有了呼应,其它的自然水到渠成。
因为这个时候再不进一步,也是在耍流氓。
“卫渊!”万美惠忽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除非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不然我不会接帮主之位!”
唰!
她伸手将杀鱼刀推了回来。
卫渊看了一眼杀鱼刀,又看了看万美惠,苦笑一声:“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
“对!”万美惠用力点头,“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
“你人好!不,你不只是人好,你还满身正气,你还一心为民你还反正,你什么都好,比任何人都好!”
卫渊伸手柄杀鱼刀拿了起来,问道:“告诉我,这把刀好在哪里。”
“它”万美惠愣了一下,“它是我父亲的刀,肯定是好的。”
“如果不是你父亲的刀,会好在哪里?”
“那就只有锋利这一个好处。”
卫渊点点头,“没错,感情其实也是这样,没那么多原因,也不是因为这个人是谁,本质只有一个——喜欢!”
“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所以你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把我往你心目中的那个完美形象上面套而已。”
“我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完美,男人有的毛病我都有,我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比较沉得住气,所以不要把我想的太好。”
说到这里,卫渊又把杀鱼刀放下了,然后重新推到万美惠面前。
“你其实比谁都清楚,如果你不当沙海帮的帮主,那么我为它争来的三十年寿命,可能三年就没了。”
“所以,你必须挑起这个担子。”
“这也是为什么你父亲会把刀给我的原因,因为他相信我会帮你做出这个决定。”
“万美惠,感情虽然很重要,但是责任更重要。”
“拿着这把刀去见你父亲,告诉他你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让他安安心心地离开这个世界。”
啪嗒!
眼泪再次掉落,万美惠又哭了。
这一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瘫倒在地。
楼下的岛津茗子紧蹙双眉,坐立不安。
楼外的卫安也搓着双手,来回踱步。
两个武士一脸紧张地注视着精神老头,握紧刀柄的手指早就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