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站得离门太远，一边说着话，一边斜眼瞄了瞄自己离门的距离，以便随时跑路。

    “你大概去多久？”凯瑟琳走过来，也没见她动手，丝绸睡袍的腰带自己就松开了。

    “案子办多久就得呆多久，所以”卫渊闭闭眼，“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好好跟你说话呢！”

    “我怎样了？”来到卫渊面前时，凯瑟琳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双手举起搂住卫渊的脖子，“人家小媳妇都看得出来我喜欢你，你就看不出来？”

    “凯瑟琳，咱们大熵人”

    “大熵人也是人啊，我这些日子了解下来，和咱们英格兰人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

    凯瑟琳的身体也贴了上来，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你们比较矜持，尤其是你，卫大人！”

    卫渊深吸一口气，抓住凯瑟琳的两只手腕，将她的骼膊从自己脖子上面拿了下来。

    这半个月的锄头没白抡，力气涨了不少。

    “凯瑟琳，你还想不想回家乡去了？”

    “当然想！”

    “再过两个月，季风就往南边吹了。如果你真想回去，准备一下，我会给你找一条去西洋的船。”

    “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凯瑟琳张开双臂又想来抱卫渊，但是被他用手挡开了。

    “不过你得想好了，这条路很长很艰险，而且需要一笔不菲的路资。”

    “我把蒲园卖了！”

    卫渊点点头，“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准备走，现在就得卖宅子。但如果你没想好，或者觉得留下来也不错，那就什么也别做。”

    “卫渊，你愿意娶我吗？”凯瑟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如果你娶我，我就留下！”

    卫渊看着她充满期盼的蓝色双眸，缓缓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凯瑟琳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你看不起我，嫌弃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更不会嫌弃你。”卫渊摇摇头，“我是尊重你，所以我要帮你做正确的选择。”

    “去西洋的季风每年就这一次，加之路途遥远可能需要两年甚至三五年的时间才能回到英格兰。”

    “但如果你能顺利抵达，那你的后半生将不会在异国他乡度过”

    “当你子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时，你偶尔会想起在大熵有我这么一个人。”

    “虽然怀念，但不会忧伤。”

    “而你如果留在大熵，不但会时刻怀念你的亲人，更会充满了忧伤。然后你就经常会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有机会时，却没有勇气踏上回家的归途。”

    呜呜呜

    凯瑟琳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卫渊弯腰捡起地上的丝绸睡袍，披到她身上，系好腰带，然后两手抱拳：“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卖掉蒲园之后，托人给我去封信，我会派人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