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把轿子扔了跑路,已经算很有责任心了
好不容易到了案发现场,迎接他们的受害人家属还算比较理性,帮着快班衙役们维持秩序。
看见丁陆贞下轿子时倒是哭了几声,但也没有其它过激举动。
丁家这栋豪宅建得相当气派,上下总共七层,前后则有十几进。
前院紧挨着番市街,破墙开了六间铺子。
但是站在后院里边却一点都听不见前边的动静。
丁海丰死在了后院的天台上。
天台极大,平时丁海丰没事就在这里举办宴会,高兴时就会在深夜放烟花。
丁陆贞曾经有几次在睡梦中被惊醒,就是这家伙干的好事儿。
昨晚丁海丰又举办了一个大型宴会,各种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摆满了整个天台,一直吃喝到快要天亮时才结束。
等到宾客散去,仆人们开始打扫天台时才发现,丁海丰在一张餐桌前吃死了。
对,他的肚子被食物给撑爆了,场面极其恐怖。
然后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块木头牌子,上面有个“奢”字,便明白这是被人暗杀了。
因为之前还有两个大佬也是领了一样的牌子去死的。
丁陆贞来到丁海丰尸体跟前时,仵作赵小乙已经验尸完毕,正在收拾家伙事儿。
赵小乙去年顶替他父亲赵二甲来衙门当仵作的,听说今年才二十岁。
不过手脚倒是挺利落的,而且也颇有眼力劲儿,见丁陆贞来了,立马点头哈腰道:“推官大人,小的已经验完了。”
“这丁海丰肚子里面有很多囫囵个儿吞下去的食物,而他口腔里面有血,牙齿也掉了好几个,显然食物是被人强行塞进去的。”
“不过他这么大块头,一般人摁不住,所以小的猜测凶手是个会武功的人。”
丁陆贞点点头,“他身上还有什么伤口吗?”
“暂时没有发现,小的刚才出来急了点,没有带红油纸伞。一会儿回衙门里去,再用白梅肉仔细查验一遍,或许能发现暗伤。”
“费金!”丁陆贞回头喊道。
“在!”
“现场痕迹勘验了吗?”
“勘验了,不过昨晚来的人实在太多,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痕迹分不清楚,人总分的清吧?把昨晚所有来过这里的人都带回衙门仔细审问。”
“是!”
这一审,就审了整整三天。
没错,几百号人呢。
就快班这点人手根本忙不过来。
完了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正焦头烂额时,三家受害人家属突然一起来府衙堵大门了。
足足有上千人,差点没把曹进南吓尿了。
他上个月才受过蒲承寿家人的惊吓,好不容易这个案子结了,结果这个月变本加厉了。
丁传胪你到底行不行?
你要是不行,我找个行的来!
这个念头一起,老曹便去当面质问了丁陆贞一番。
丁陆贞其实也蛮委屈的。
我不是不努力破案,我只是需要时间。
这种连环杀人案,换谁都不可能几天之内就破了。
曹进南原本就一肚子火,见他这样说话,便也不再给面子,直接来了一句:“你不行,就让卫渊来干!”
“谁?”丁陆贞没听明白。
“破群仙舫案子,抓罗世勋的卫渊!”
此刻的卫渊在干嘛呢?
他在
抡锄头!
不是种地,而是练功。
因为宋彦告诉他,心意把的基本功就是抡锄头。
若不是卫安早就认证过这个说法,他真会给老头断水断粮的。
所以现在每天只要没事干,就拿着一把锄头到院子角落的一块泥地里刨地。
王嬷嬷说,啥时候你不刨了,我来种点蒜苗小葱。
就这么刨了快有半个来月,宋彦居然听声音就说他没刨明白,还得接着刨。
倒是查赟在卫安的调教下面,战八极已经开始入门了。
嗯,小查终究还是留下来了。
反正总兵的儿子没人敢管,他舅又是钟汉卿,当真想干嘛就干嘛。
“吃饭了!”王嬷嬷嗓音未落,卫渊已经扔了锄头坐到了饭桌跟前。
这是他每天最幸福的时刻,因为王嬷嬷做的饭菜真得很好吃。
“吃,你就知道吃!”西厢房传来宋彦恨铁不成钢的骂声,老头耳朵极好,卫渊在外边啥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抡了一千多下锄头,就两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