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关上牢门,示意钟汉卿和卫渊去里面说话,他则在门前站岗放哨。
“卫渊,找我何事?”走到墙根处,钟汉卿轻声问道。
卫渊不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张翻译好的字条递给他。
钟汉卿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点点头道:“我猜得没错,果然宁王跟吕宋太子一起回来了。”
查赟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这时候便凑过来问:“消息哪儿来的?”
钟汉卿也扭脸看卫渊,表情也是想问同样的问题。
于是卫渊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钟汉卿听完倒没什么反应,查赟一下就炸了。
“你他妈知道是哪本书还让我去船上找?”他冲过去想揍卫渊,被钟汉卿一把拦住,“老子差点淹死在船舱里你知道吗?”
“你不会水?”卫渊斜眼看他。
“哪个西北人会水,你告诉我?”
“我会啊!”
“你”查赟暴跳起来,企图从钟汉卿头上蹦过去揍卫渊,卫安一看这架势,赶紧过来一把拽住。
“查赟,有话好好说,别激动!”老头劝道。
“我能不激动吗?”查赟脸涨得通红,眼框里泪珠直打转:“这小子从小就坏,有一次把我绑在牛背上,然后把牛尾巴点着了。”
“那牛漫山遍野地跑啊,跑一路我哭一路,差点没把我活活哭死”
卫安看看钟汉卿,“有这事儿?”
老钟摇摇头,“我没印象了,卫渊你呢?”
卫渊往记忆深处找了找,啥也没找到,只能略带歉意地摇摇头。
“你他妈还耍赖!”查赟又要往上蹦,卫安只好死死摁住,然后说道:“有一件事儿我倒是记得,的确是少爷做得不对?”
“哪件事儿?”钟汉卿和卫渊一起问道。
“就是把查赟埋了的那件事儿。”
“哦!”钟汉卿想起来了,点点卫渊的鼻子:“那件事儿你的确做得有点过分了,查赟差点就死了。”
一听这话,查赟就哭了。
嗯,本就眼泪在打转呢,这时候哭得当真委屈巴巴,“亏你们还知道这事儿,当年他有多缺德你们知道吗?”
“他让我自己挖个坑,再让我躺里边。给我嘴里叼根空芯的草棍儿,说这样就算埋三天也死不了。”
“结果他把我埋了之后就走了。然后一只羊过来把草棍儿吃了,我就只好憋气,差点活活憋死啊”
钟汉卿和卫安对视一眼,想说其实已经憋死了。
卫渊那天回来也不说这事儿,照常吃饭睡觉,结果查赟的母亲就找来了,说我家孩子呢?
问了半天卫渊才象是突然想起来一般,说埋山里了。
于是一大伙人连夜上山找,终于把查赟给挖出来了,当时已经没气了。
还好卫所里边有个老神医,一针下去给扎醒了。
为了这事儿两家人还闹过一阵子别扭,但查赟这小子就是不长记性,身体养好之后又来找卫渊玩,结果继续被他各种花式虐,直到离开飞云堡为止
听了长辈们的描述,卫渊终于意识到前身其实是个小恶魔,怪不得书念不好呢,敢情尽琢磨歪门邪道了。
此刻同情地看了查赟一眼,真诚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查赟,我以前真的太不懂事了,我向你道歉!”
“你不是不懂事,你就是坏!”查赟抽抽噎噎地道。
“对对,我小时候是坏,所以我不是一直在改嘛,现在好多了,相信我!”
查赟看了卫渊一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咱俩再做一次朋友试试,看看我是不是真改了。”
“那我”查赟迟疑了一下,“还和以前一样,叫你哥?”
卫渊忽然鼻子有点酸。
这小子真是太实诚了,前身虐他千百遍,到头来他还是愿意叫一声哥。
“对,我俩是最好的兄弟!”卫渊张开双臂抱住查赟,拍拍他肩膀道:“放心,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你看你这么大个头,我怎么欺负啊?”
呵呵!
钟汉卿和卫安都笑了起来。
“哥,我其实早就想来看你了。毕竟你爹妈都不在了,要说亲人,除了安大爷,就只有我了,是不是?”
卫渊鼻子更酸了,他怕自己掉眼泪,只好强颜欢笑,点点头道:“对,你就是我亲弟弟,所以把姓也改了吧。”
哈哈!
钟汉卿和卫安放声大笑,眼中都有泪光在闪
认亲仪式结束,卫安重新走到门口放哨。
其他人蹲到墙根下面,开始小声嘀咕。
“陈覃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