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来的路上已经把昨晚怎么遇到崔世海的事情和查赟说了,现在又复述了一遍。
钟汉卿听完,便问:“他们的船还在吗?”
“回大人的话,小人早上刚派人去看过,船还在,但是侧翻得厉害,已经没法拖了。”
“这种情况多不多?”
“不多!”林河摇摇头,“吕宋国往来大熵的商船都有非常详尽的海图,但凡按照图上的路径走,绝无可能搁浅。”
“而且昨天下午海上气候很好,没有风浪也不见浓雾,居然能撞上鬼脸礁,我是有点想不通的。”
“林河,你说他还有个随从,长什么样?”钟汉卿问。
林河想了想,说道:“三十多岁的年纪,个头和大人您差不多高,但是没您壮实。长相非常普通,如果换身衣服,我不一定能认出来。”
“查赟,那个随从有没有在馆驿?”
“没有!”查赟摇摇头,“我估摸他就是凶手。”
钟汉卿赞同这个结论,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随从为什么要杀崔世海呢?
如果要弄明白随从的身份和崔世海出差去吕宋国的目的,就必须派人去金陵府的会同馆查询,这一来一回至少一个半月。
万一真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肯定就眈误了。
想了想,钟汉卿转身进了屋子,问刘瞎子道:“看过谷道了吗?”
“看过了,没藏东西。”顿了顿,刘瞎子又道:“头发,腋下,大腿根处也没有。身上皮肤除了后背刀口处,也没有任何缝合过的痕迹。”
“嘴里呢?”
“嘴里很干净,舌下没有东西。”
钟汉卿看了一眼崔世海的肚子,伸出一只手用力按了几下,然后又收了回来。
对,尽管很想刨开肚子看看,但钟汉卿终究还是忍住了。
古人对身体的完整度非常重视。
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残缺便是不孝。
所以在死因查清楚之后,不会再做过度解刨以免引来非议。
尤其崔世海还是会同馆的通事,代表着国家脸面,就更不可能动他的遗体。
“要不让卫大人来看看?”察觉到了钟汉卿的纠结,刘瞎子低着头说道。
呵呵!
钟汉卿笑了起来,问:“你对卫大人这么有信心?”
“卫大人,是有真本事的。”刘瞎子缓缓说道。
听着这句话,钟汉卿陷入沉思中
说实话,在查案方面他只是半路出家。
虽有天赋,但成就有限。
而且巡天监办的都是皇差,大开大合惯了。
有时候凭借一股气势就能横推对手,真正靠术业水准拿下来的案子并不多。
想了想,转身出门,往大牢方向走去。
查赟一看,便问:“大人,你这是要去找卫渊吗?”
“对!”
“这才关了一晚上啊,什么教训都没给到。”
“情况紧急,暂时放他出来看看。”
“情况不紧急啊,不就是个会同馆通事吗?”
“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