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抬脚向前走去。
径直上到三楼,走进天字一号包间内。
方一进门,鼻子微微抽动,回头看了查赟一眼,问道:“你闻到了吗?”
查赟表情有些茫然,“什么?”
钟汉卿不再说话,沿着大圆桌一直走到正对大门的那张椅子跟前。
继续抽动鼻翼,然后打量立在椅子跟前的两根木棍,以及绑在上面的红色丝线,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难不成真是长亭探花郎在天有灵,其子竟也是此中高手?”
见钟汉卿喃喃自语,情绪似乎有点激动,查赟便道:“大人,我听说他任职前只是个白丁,连吏部的典史考试都没通过,纯粹是”
“考试这种死板的东西哪里可以跟实务相比。”钟汉卿打断他的话,指指红色丝线道:“好好学学吧,这里面的门道大着呢。”
查赟斜眼看了看,撇嘴道:“不就是让人看清楚筷子是怎么射出去的嘛,有什么稀奇的。”
呵呵!
钟汉卿笑了,伸手抓住小查的肩膀,示意他蹲下身看红色丝线捆绑的位置,“告诉我,看出什么来了?”
“呃”查赟琢磨了一下,摇头道:“没看出来。”
“你啊,果然不是吃这碗饭的料。”钟汉卿叹了口气,直起腰道:“鼻子不灵光,脑袋也不灵光,你告诉我,你到底能干啥?”
“这个!”查赟拍拍背后的牛皮匣子,然后又拍拍腰间的那口刀:“还有这个!”
“要不还是回你的神机营去吧。”钟汉卿彻底无语,摆手道。
“舅,神机营已经没我施展抱负的地儿了,我只有跟着您才能名扬天下。”查赟一着急,也不称大人了,直接老舅喊出口。
“呐,这可是你说的,你再给我仔细瞧瞧,为什么红线要绑这个位置。”
“你说的出来道理,我就允许你跟着我。不然,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一听这话,查赟只好定下心来仔细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若有所悟:“大人,是不是可以根据丝线的位置,能判断出凶手的大致身高?”
“唔!”钟汉卿满意点头,扬扬下巴,“继续!”
“继续什么?”
“判断凶手身高。”
“身高的话”查赟目测了一下,然后伸手在钟汉卿的鼻梁处比了比,点头道:“凶手比你矮半个头,属于矮子里的矮子。”
钟汉卿被气乐了,“有没有其它可能?”
“其它哦,女人!不过这个身高的女人,算是高个儿了吧?”
“没错!”钟汉卿点点头,“在女子里边算是高个,而且她用了燃血钉,是以爆发之力才如此恐怖。”
“难怪!我想怎么筷子比我的神火铳还厉害,敢情又是歪门邪道。”
“对了,甲板下面的船舱应该也有人吧?”钟汉卿问站在门口的两个士兵。
他们立刻点头道:“没错,是有人。”
“他们怎么死的?”
“被阎王笑毒死的,卫大人下去看的时候毒气还没散,结果就中招了,差点把命送了。”
“哦?”钟汉卿吃了一惊,忙问:“他现在怎么样?”
“嗨”当兵的叹了口气。
查赟喝道:“说话就说话,好好的叹气干嘛?”
“我是心疼卫大人啊,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了,歇都来不及歇一下就来船上查案了,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查赟闭闭眼,“你再这样我拔刀了啊!”
“别别!”当兵的赶紧摇手,“隔天,碰上罗世勋那个王八蛋杀人了。谁不能杀,偏偏把咱们荣县最好的名角小艳秋给杀了,而且还是一尸两命,你说气不气人?”
查赟右手按住了刀柄,显然快要忍耐不住了。
“然后咱们卫大人就强撑病体把他给拿下了。对,一个不入流拿下了一个九品官儿,都把咱们给看傻眼了。”
“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啊,那帮官老爷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怎么可能抓来抓去呢!”
“好好说话!”查赟瞪起眼道。
当兵的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吱声儿了。
钟汉卿点点头,一挥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