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刘瞎子张了张嘴,“我前天刚进来的时候有闻到,现在已经没有了。”
“气味的来源你知道在哪里吗?”卫渊又问。
刘瞎子的那只独眼微微抬起,看了一眼卫渊身后的椅子,但是没有说话。
“没错,就是凶手身上的气味,我现在还能闻到。所以,我们离他又近了一步。”
话音刚落,两个当兵的跑了进来,一左一右趴到地板上,大声喊:“行了,送上来吧。”
原来红线已经穿到了二楼,现在正用比筷子还细的竹签一根根绑了往三楼送。
这些竹签都是去甲板上找竹杆现做的,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当兵的干劲儿高着呢。
“大人,这第一根线放在哪儿?”一个士兵举起一根红线问道。
“给我!”卫渊伸出手道。
然后拉着那根红线走到左边木条跟前,比对了一下角度,绑到了中间靠上三寸的位置。
蹲下身又仔细看了看,确认准确无误之后,卫渊轻轻说了一句:“老刘,这人个子就比你高一丁点。”
刘瞎子一直瞪眼看着呢,此时点点头,道:“我身高六尺七,此人应该在六尺八左右。”
六尺七就是一米六零,再加一寸,就是一米六二。
这个身高说明凶手要么是矮个子,要么就是个女人。
这时,第二根红线也穿上来了,卫渊接在手中绑到第二根木条上面,高度和左边完全一样。
很快,红线一根根穿上来,一根根绑到木条上面,等到全部绑完,卫渊又去底楼把每一根红线的终点位置检查了一遍。
得亏刘瞎子用石灰粉做了记号,按照他标记的位置钉上竹签,再把红线绑上去,“弹道重建”工作才得以顺利展开。
虽然方法原始,但却可以非常直观地看明白凶手是怎样用筷子杀人的。
于是士兵们全都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卫渊也感觉头皮有点发麻,刘瞎子依旧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只不过那只独眼却在偷偷打量典史大人,眼神里带着些许好奇和探究之色。
“刘去病,三十年的内家功力有这么厉害吗?”卫渊忽然回头问道。
“回大人的话,下码头上的那具尸体非此人所杀。”
“是吗?”卫渊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那此人的内家功力有多少年了?”
刘瞎子的嘴唇动了动,象是欲言又止。
“至少六十年吧。”卫渊扔下这句话,抬脚往舱门外面走去。
刚到甲板上,就听一阵哭嚎声从码头方向传来,抬眼一望,居然是一大群老百姓。
男女老少都有,其中有一部分是大食国人。
大多都是穿当地服饰,只有少数几人是大食国的打扮,跪在岸边哭天抢地,声音要比其他人大得多。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卫渊问哨兵。
“来了有一会儿了,一开始还想乘小船过来,被码头上的兄弟们拦住了。”
“这不,烧上纸钱了都大人,您一会儿还是绕道走吧,这两天他们在衙门前面闹腾得厉害,县太爷都避之不及。”
“唉,不晓得谁走漏了风声,今儿又闹到这里来了。”
风声肯定是给钱就能走漏,这县衙上下就没一个不捞外快的。
卫渊正琢磨着自己该往哪边走时,刘瞎子悄无声息地到了背后,轻轻说了一句:“凶手的内家功力没有六十年,我猜他用的是燃血钉。”
唰!
卫渊扭脸看他,眼神有点茫然,“燃血钉?”
“大人,您不是闻到了焦香气味吗?”
“我”卫渊张了张嘴,忽然心有所感,连忙往记忆深处找了找,果然找到了燃血钉这个名词。
这个世界的江湖除了明八门和暗八门,还有鬼八门。
分别是:影,骨,挂,钉,断,合,养,祝。
燃血钉便出自钉门。
所谓钉门,其实就是银针刺穴之术,只不过正医医人,鬼医杀人。
所以把针叫成了钉,以示区别。
而燃血钉虽也是杀人之法,但却是用在自己身上。
将一根特别炼制的银针插入奇门穴道之中,便可燃烧自身血液获得近乎通神的能力。
这样的针,炼制年头越长,威力就越强。
所以卫渊才会闻到当归,白芍和鸡血藤的味道,因为身上插这种针的人,平时都需要服用补血药。
“刘去病,你认为这是钉门的人所为?”卫渊问道。
“大人,小的只是猜测。况且鬼八门的东西都是可以花钱买到的,所以未必就是钉门的人所为。”
没错,就跟找葛门花钱买凶一样,鬼八门也是开门做生意的。
一根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