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箱子,仔细打量一会儿,在底部右上角位置发现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大拇指摁上去用力一推,便推出来一块小木片。
材质和箱子的用料一模一样,纹理也完全契合。
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钥匙孔,却是花瓣型状,之前的那把钥匙根本插不进去。
卫渊的目光转向一边的珠宝,然后一件件拿起来打量,拿到第九件时,发现这根黄金发簪的一头是花瓣状。
往那钥匙孔里一插,啪嗒一声,夹层的盖板弹起,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塞着三个线装的小帐本和一块两指多宽的小木牌子。
帐本看起来很有年头了,除了最上面那本还算完好之外,下面两本几乎被翻烂了。
这些东西全都严丝合缝地放在一起,基本上没有多馀空间了。
刚才卫渊摇晃木箱时听见的声音,应该是木头牌子上下移动时发出来了。
“这些帐本如果是群仙舫的日常进出项,那我肯定要吐血了。”
卫渊莫名有些紧张,先拿起最上面的帐本,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丙申年三月初五,沙海帮东海堂堂主耿乘风一万两买死西海帮长老蒋飞,实收七千两。”
“丙申年五月十七,温陵府知事刘通三千两买残其同僚江祁岭,实收二千五百两。”
“丙申年六月初九,东安县县衙皂班班头八百两买残该县富户杨明清,实收七百两。”
前前后后总共三十多页,每一页都记满了买死和买残交易记录,时间跨度长达八年之久。
如果另外两本也是这么长时间,那么就是将近二十五年。
所以,群仙舫就是一个披着青楼花船外衣的杀手组织。
而从手上这本帐本内容来看,其最大的主顾就是沙海帮。
从帮主万海盛到下面各个层级,各个堂口全部都有。几乎每个月都会发单子给群仙舫,而且基本都是买死。
其次是温陵府和下面六个县的各级官员们。
当官的基本都买残,显然他们都刻意保持着一条底线,那就是不出人命。
黄仁贵的名字赫然在列,这家伙买残过两个人。
一个是他表弟刘永,卖残一条骼膊。
买价三百两,显然给了折扣价。
另一个是前几年荣县的壮班班头王二虎,买残了人家一条腿,这次没有折扣,实打实给了九百两。
陶泽的名字没有出现过,倒是符合他老谋深算的形象。
不过这个帐本的最后一条记录是在去年年底,也就是说今年的帐本没在这儿,因为另外两本更加破旧,只可能是更久以前的。
沉三花会把新帐本藏哪儿呢?
最安全的办法应该是贴身携带,就跟那把钥匙一样。
但是沉三花身上当时除了钥匙之外,就只有一把金梭。
等等!
卫渊把手里的帐本合上,然后仔细打量封皮,果然发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折痕。
于是将帐本对折,呈现出来的型状大小刚好能塞进金梭里面
“古人虽然科技落后,但是机关之术却玩到了巅峰。以后得吸取这个教训,任何证物到了手上都得仔细检查才行。”
这么想着,便把三个帐本全部塞进自己口袋里面。
然后拿起那块木牌看了一眼,发现也是个老物件。
正面阴刻着“无回”两个篆体字,字里的红漆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包浆的木质本体。
反面则刻了三朵花,海棠花。
看来这个杀手组织的真实名称叫无回,这块木牌应该就是沉三花的身份证明。
卫渊收好木牌,将暗格恢复原位,把珠宝统统装入箱子里面,让伙计放回了宝库。
从祥荣钱庄出来时,迎面正撞上卫安。
老头手里提着一个呱呱乱叫的大白鹅,身上背着个蓝布包袱。
显然刚把东西都采买完毕,正急匆匆地往家赶呢,结果看见自家少爷了。
太阳底下,卫渊的面色非常苍白。
脑门上全是汗,但却是冷汗。
脚步有些跟跄,显然快要体力不支了。
“少爷,你怎么出来了?”卫安赶紧上前扶住,“是不是还有啥东西要买?”
“不,我要去群仙舫。”卫渊摇摇头,“东西呢,给我。”
“少爷,你这身体撑不住啊,还是”
“闭嘴,东西给我!”
“呃”卫安迟疑了一下,解下身上的包袱递过来,然后仔细打量卫渊一眼,说道:“少爷,叫顶轿子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这满大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