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晓刚窝在沙发里,那张鸡贼脸上此刻满是灰败之色。
他双手插在自己稀疏的头发里,一边揪着一边痛苦道:“不该提档的,咱们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招惹那个疯子。”
他眼神空洞地看着王总道:“王总,那片子真不是咱们能抗衡的,他那不是电影就是一台印钞机,观众胃口被他那种毁天灭地特效给养刁了,吃过满汉全席谁还愿意花钱看咱们耍贫嘴抖机灵?这是降维打击纯粹的降维打击。”
坐在另一边的王硕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傲慢,瘫在沙发上眼神灰暗,就象被时代抛弃的老人。
“时代变了。”
王硕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道:“这小子————真他妈狠啊,他不仅是赢了一次票房,而是踩着咱们尸骨给自己搭了一座龙椅。”
“硕爷您这话什么意思?”王总咬牙问道。
“什么意思?”
王硕自嘲冷笑道:“以前咱们觉得电影就是玩文化,讲究圈子资历,咱们这帮人在四九城里吆喝一声谁敢不给面子?但这小子不一样,他不跟咱们玩这套虚的直接用技术把桌子掀了。”
王硕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墙上的红色曲线轻声道:“以后在这四九城里,咱们见了北影厂的人得绕着走了”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说完王硕不再理会屋里两人,推开门走了出去,萧索的背影就象是一条丧家之犬。
如果说冯晓刚和王硕只是输了面子票房,那么对于曾经骂得最狼的导演王浩民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了。
王浩民的家中此刻一片狼借。
就在半小时前,之前投资他新剧的几位煤老板打过来电话,给他一顿臭骂。
“王浩民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说林庭深是骗子吗?说他电影是电子垃圾吗?
老子信了你的邪撤了《宝莲灯》的资,现在老子亏了几个亿!几个亿啊!”
“你那个破剧本也别拍了,你这种瞎了眼的废物能写出什么好东西?以前给你的定金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少一分钱老子找人废了你的腿!”
这些人的骂声此刻还在耳边回荡着。
王浩民瘫坐在地上双眼布满血丝。
资本是没感情的,你能帮他们赚钱时你是座上宾,你挡了他们的财路时你连条狗都不如。
“我还没输————”
王浩民象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随后从地上爬起来就冲出了家门。
他要去报社,他还是知名的影评人!
只要咬死林庭深的电影是“西方特效的奴隶”、“没有灵魂的爆米花”,说他在搞“文化入侵”、“毒害青少年”,或许还能博得一些保守派的支持!
然而当他冲进《京城晚报》主编办公室时,迎接他的却是一盆冷水。
“主编我要发稿!我有林庭深的黑料,我要揭露他是在腐蚀咱们的文化根基————”王浩民扑到办公桌前喊道。
坐在办公桌后的主编冷冷看着他,眼中露出一抹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啪!”
主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抓起桌上一份刚排好的样刊狠狠砸在王浩民的脸上。
“王浩民,从今天起你的专栏被取消了,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王浩民一脸呆滞,随后低下头看着眼前那份报纸,只见头版头条上用漆黑大字写着:
《工业奇迹:林庭深,华夏电影真正的脊梁!》
而这家报纸正是前几天刊登他那篇骂林庭深是“电子垃圾”文章的同一家媒体。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之前不是也————”王浩民颤斗着道。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主编站起身嘲讽道:“上面已经定调了,《宝莲灯》是跨世纪的文化输出标杆,是国产重工业电影的里程碑,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去骂他?我看你是想拉着整个报社给你陪葬!”
王浩民后退两步,看着主编那张冷漠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张报纸,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完了。
自己算是彻底完了。
京城郊外的一间私人别墅里。
与外界的狂热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象是世外桃源一样。
阳光通过巨大落地窗洒落。
林庭深此刻穿着一件宽松睡袍,整个人陷在了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双眼微闭,神情十分惬意,就好象是一只刚刚巡视完领地的雄狮。
客厅里电视开着,新闻频道正在播报关于《没完没了》因票房惨淡被各大院线紧急撤档的消息,画面中偶尔闪过冯晓刚憔瘁不堪的脸。
但对于别墅里的四个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一点无所谓的背景音罢了。
在这个私密领地里,三个在外界被无数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