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每一声鼓点都敲在观众心脏上。
画面中刘晔饰演的沉香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满脸血污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球里布满血丝。
他咆哮着双手举起那柄沉重无比的开山巨斧,在他背后是那座黑压压的巨大华山山体。
没有威亚轻飘飘的塑料感,只有纯粹的力量!
画面在巨斧即将劈中山体的那一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给我——开!”
刘晔发出彻底嘶哑的怒吼声穿透屏幕,巨斧落下!
金色光芒如同核爆一般从黑色山体裂缝中炸开,成千上万吨的碎石在特效喧染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失重状态悬浮在半空中,随后被狂暴的金色冲击波化为齑粉!
震撼!
轰鸣声戛然而止。
画面瞬间切黑,屏幕上只留下两行暗金大字:
《宝莲灯》导演:林庭深
六月十八,斩碎凌霄!
......
预告片播完了,电视屏幕重新切回正常的天气预报画面,那个熟悉的主持人正微笑着指着地图上的高低压气旋。
但在千家万户的客厅里却陷入了死寂。
老李保持夹花生的姿势一动不动,妻子手里的洗碗布滴答滴答往下滴水,儿子更是连眼睛都忘了眨。
半分钟后。
“卧槽!”
老李一拍大腿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道:“这他妈是电影?这是咱们国家拍的电影?这这这……这二郎神,这劈山,这不是真神仙下凡了吧!”
老李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一阵阵发麻。他平时很少进电影院觉得花那钱还不如买两瓶酒,但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电影砸锅卖铁也得去电影院看!
不在大银幕上看这特效简直对不起自己眼睛!
他儿子更是激动得在客厅里又蹦又跳道:“爸,我要看!我要看沉香劈山!太帅了比奥特曼帅一万倍!”
妻子也是满脸通红道:“那个吞火的姑娘演得太惨太真了,看得我心口直抽抽,这导演是谁啊,林庭深?真厉害啊!”
这一晚全国各地不知道多少个家庭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饭碗掉在桌子上的,激动得把茶水打翻的,大学生们在宿舍楼里发出狼嚎般尖叫的。
仅仅在预告片播完五分钟内,央视台的热线电话就被全国各地打来的询问电话给挤到了崩溃边缘。
所有人都在问一个问题,这三十秒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华夏导演拍出来的吗?
而此时。
京城,后海附近一家高档老式茶馆内。
这里气氛与外界的热血沸腾截然相反。
王浩民以及几个自诩为“京圈正统”,前几天还在报纸上对林庭深口诛笔伐的老派电影人正聚在这里喝大酒,庆祝他们成功剿灭了一个狂妄后生。
包间挂壁电视上恰好也播完了这支预告片。
“啪。”
王浩民手里那只汝窑茶杯从他颤斗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包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电视机里天气预报的播报声。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嘲笑林庭深是在搞电子垃圾、是在拍动画片的这群大腕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眼睛死死盯着已经恢复正常的电视屏幕,呼吸沉重起来。
“这不可能……”
一个影评人此刻声音发抖道:“那绝对是假的,现在的计算机技术美利坚也做不出这种质感,这是他那几台破计算机算出来的?我不信!他肯定是偷了好莱坞的什么未公开技术!”
在场的都是电影圈内行,正因为是内行他们才比普通观众更清楚刚才那三十秒的含金量。
这是一道跨越了时代的鸿沟,他们这些人抱着一堆破胶片永远无法触及的电影工业天花板。
林庭深不仅把天劈开了,还把他们赖以生存的饭碗一脚踩得稀巴烂。
王浩民瘫在太师椅上,嘴唇哆嗦眼神涣散。
......
京城北三环,“海市蜃楼”特效公司。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
外界此时已经天翻地复,电话估计都快被打爆了。
韩三坪的报喜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办公桌上的那部黑色座机疯狂闪铄着,但林庭深没有接。
他慵懒靠在那张宽大老板椅上,一只手里轻轻摇晃着一杯红酒,目光平静,没有狂喜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种从容。
他知道外界会是什么反应。
真正让这个夜晚变得有趣的是这间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