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一片狼借到处是空酒瓶。
林庭深喝了不少,他在酒店门口送走了韩三坪,又安排人把喝得东倒西歪的剧组人员一个个塞进的士。
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颜单晨依靠在他身边道:“今晚去我那儿?”
她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期待和暗示。
今晚她在酒桌上大获全胜正是需要男人肯定的时候。
林庭深低下头帮她紧了紧衣领,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今晚不行。”
林庭深带着一丝歉意道:“韩厂刚才跟我说发行的事儿还有点麻烦,我得回房间再改个方案明早还得去趟中影。”
这是个借口。
谁大半夜喝完酒去改方案?
但颜单晨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林庭深的规矩。
“那好吧。”
颜单晨掩饰住眼底的失落乖巧地点了点头道:“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记得喝点热水。”
林庭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去吧,我让人送你。”
看着颜单晨的车消失在夜色,林庭深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
他转身回到酒店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去范兵兵那个早就暗示过无数次的房间。
他径直上了9楼,来到了走廊尽头的909号房。
这是曾藜的房间。
林庭深站在门口没有按门铃,而是抬手轻轻敲了几下。
“笃笃笃”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开了。
曾藜站在门后。
她已经卸了妆脸色苍白得象白纸,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酒店浴袍,带子很松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的眼神很空,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林庭深,那双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导演……”
曾藜声音有些哑道:“你怎么来了?”
林庭深没有说话直接挤进了房间,然后反手关上门把门链挂好。
“杀青了,所有人都高兴得跟过年似的,但我看你的魂儿好象还丢在那个演播室里没回来。”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曾藜的泪点。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斗道:“我觉得好吵。”
“刚才在楼下看着大家喝酒分钱大笑我觉得特别假。”
曾藜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道:“我就象是个怪物融不进去,我甚至觉得那个只有兔子的广寒宫比这里真实。”
这就是体验派演员的后遗症。
林庭深亲手柄她打碎塞进了一个几千年的灵魂,现在戏拍完了那个灵魂却还在她身体里赖着不走。
她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如果不填点东西进去这人就废了。
“觉得假是对的。”
林庭深走过去没有立刻抱她,轻声道:“因为你体验过极致的痛和爱,现实世界的这些平庸和俗气当然让你觉得融入不进去。”
林庭深伸出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曾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林庭深另一只手扣住了后腰。
“那我该怎么办?”
曾藜抓住林庭深的手臂轻声道:“导演,我好难受,我感觉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接着道:“这里空荡荡的。”
林庭深看着她那双无助的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既然空了,那就得装点东西进去。”
林庭深俯下身轻声道:“今晚我们不谈戏也不谈嫦娥,只谈你,忘了那个只会哭的嫦娥,记住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看着我。”
林庭深捏住她的下巴,“我是你的导演也是唯一能把你从月亮上拉回来的人,现在我要给你一把钥匙打开你的新世界。”
林庭深手指顺着她脸颊滑落。
“唔……”
曾藜发出一声轻哼,眼里迷茫逐渐消散变成是一种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