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韩三平。”
“北影厂的厂标我志在必得。”
杨台长一愣,随即深深看了林庭深一眼。
这小子目光毒辣啊。
现在的北影厂虽然穷得叮当响,但那个蓝色的“龙标”却是通往电影院的唯一合法通行证,而韩三平正是那个有钥匙的人。
沉默了片刻,杨台长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电话。
“行!你小子有种!这个顺水人情我卖了!”
“不过丑话说前头,老韩那是出了名的脾气臭眼光高,而且现在北影厂穷得都要揭不开锅了,你能不能从他嘴里抠出肉来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庭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开口道:“这就不用杨台操心了,我这次去不是去求他给饭吃,而是去给他送救命稻草的。”
……
傍晚,六点半。
西直门外大街,京城展览馆旁。
莫斯科餐厅,也就是老京城人口中的“老莫”。
这地方在90年代的京城不仅是个吃饭的地儿,更是一种身份和情怀的像征。
巨大的挑高穹顶和金色的雕花立柱,还有空气中飘荡着的手风琴声和奶油烤杂拌的香气,无处不透着一股前苏联式的厚重与奢华。
林庭深带着颜单晨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
颜单晨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肩化了淡妆,美得象个瓷娃娃。
但此时这个平日里被粉丝捧在手心里的国民女神,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她紧张地捏着手里的银质刀叉小声问道:“导演,咱们真的要见韩厂长吗?我听说他特别凶。”
对于颜单晨这种还在电影学院读书的学生来说,韩三平这个名字那就是传说中的太上皇。
林庭深切了一块罐焖牛肉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着,神色轻松得就象是在自家客厅。
“怕什么?他是座山雕,我又不是小白兔。”
林庭深把切好的一盘肉推到颜单晨面前,道:“一会儿人来了你不用说话,只管低头吃你的红肠,你的任务就是坐在这儿当好这个花瓶。”
“啊?花瓶?”颜单晨有些委屈。
“对,最贵的那种。”
林庭深擦了擦嘴,“你的漂亮就是我实力的证明,一个导演如果身边连个象样的极品女人都没有那才叫没本事。”
颜单晨脸一红,心里那点紧张顿时化作了羞涩的甜蜜。
就在这时,餐厅大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腋下夹着个旧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瘦高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风霜,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正是现任北影厂厂长,未来华夏电影教父——韩三平。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锁定了林庭深这一桌,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韩厂长。”
林庭深并没有起身迎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这一幕要是让旁人看见非得骂林庭深不懂规矩,但韩三平却并没有生气,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见的年轻人要么唯唯诺诺要么点头哈腰,像林庭深这么稳的,还是头一个。
“林庭深?”
韩三平拉开椅子坐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眼神在烟雾后审视着林庭深,又扫了一眼旁边的颜单晨。
“眼光不错,这姑娘是《长城》里那个孟姜女吧?真人比电视上还标致。”
韩三平随口点评了一句然后直奔主题,声音洪亮且带着川音的豪爽:
“老杨跟我吹了你半天,说你是难得一见的天才,《长城》我看过确实有点东西,那个特效做得我想骂娘太他妈真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想拍电影?”
韩三平身子往后一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如果是文艺片,冲你这特效技术我也愿意扶持新人,厂里挤一挤能给你投个八十一百万的,要是想拿奖我还能帮你送个展。”
一百万。
在1999年拍个《那山那人那狗》之类的文艺片,确实够了,但这显然是在打发叫花子。
颜单晨听到这个数字下意识地看了林庭深一眼,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她知道林庭深的胃口有多大。
“呵。”
林庭深发出一声轻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