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
鸿沟;是她渴望执棋天下的志向,与他那固守的帝王心术之间的矛盾;是那避子药丸的苦涩,与“不能人道”流言编织的荒谬传言!

    信任?北地的信任早已作古,谢滢了解现在的李珏,若想成为他信任的妻,就要放下对政治事业的追求,安心洗手作羹汤,困于宫内一隅。

    但是她不愿意,她是谢滢,也是谢水玉、莫向欣,是纵横北境、才绝天下的谢家少年郎,也是已经统领家族事务的少主。他们之间,从赐婚开始就布满裂痕,昨夜之后,更添了新的、难以弥合的伤口。

    谢滢的目光落在床榻边散落在地的那支羊脂白玉簪上。簪身温润,簪尖锐利。昨日,她曾用这尖锐的一端抵在谢珩的咽喉,以家族存亡相逼。今日,她又能用什么来抵住这东宫的倾轧,抵住太子李珏那越来越深的探究?

    她费力地挪动身体,赤足踩在冰凉的砖地上,弯腰拾起那支玉簪,走到妆台前,为自己绾了一个松松的发髻。

    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