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势力范围最广的超然势力。往圣林下面挂着数百个超级王朝和国运王朝,修士王朝和凡人王朝更是不计其数。它就像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我们之前待的白鹿城只是树冠边缘一片最不起眼的叶子。”
“那知九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混入往圣林的外围,弄清圣人联盟的内部运转机制。往圣林是所有超然势力里结构最复杂的——它不是单一宗门,而是一个联盟。圣人之间怎么决策?外围执事怎么选拔?圣级功法怎么传承?这些信息观叶台的藏叶殿里都只有零散记录。如果能在往圣林深处站稳脚跟,我们以后去其他圣级势力,就可以借用往圣林的名义了。”
“天衍道宫呢?”
“天衍道宫专精推演天机。他们手里有一件至宝叫天衍圣盘,据说可以推演未来千百年的大事。很多顶级王朝在立国之前都会去天衍道宫求一句话——‘此国可立’四个字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我派去的人主要任务是搞清楚天衍圣盘的推演原理——不是要偷,是想知道它是靠什么来推演的。星辰轨迹?因果线?还是别的什么?”
“万墟殿呢?”
“万墟殿专门封印上古禁忌遗物。他们那里有九根封圣柱,每一根柱子下面都镇压着可以灭杀圣人的诅咒之器。我的目标是封圣柱上的封印阵纹——那是现存最古老、最顶级的封印类阵法。”
“九幽渊那边谁在负责?”
“知十五和知二十三带队。九幽渊执掌生死循环,引渡不灭执念,它们从不以活人的面目出现。据说连圣人的亡魂,如果执念太深不肯消散,九幽渊也会派人来收走。我们的人主要任务是潜伏在九幽渊外围,观察他们的行动规律,记录‘引渡’的过程。”
“太初圣地和星宿海呢?”
“太初圣地保存着最古老的原始修炼法门,入口飘忽不定,没有固定位置。知三十一带队正在四处找入口,目前还没消息。星宿海的星辰议会由十二位宿老组成,知五和知六已经混进了一位宿老名下的外围产业里,从底层往上摸。”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安静了片刻。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算同一笔账。
往圣林、天衍道宫、万墟殿、九幽渊、太初圣地、星宿海——无尽大地上最超然的势力,除去冥朝,他们全都派了人。
再加上那些分散到各大修士王朝、凡人王朝、秘境残界里的零散分队,他们的情报网络正在以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速度在无尽大地上铺开。
本体不知道这一切。
他离开白鹿城的时候心情糟透了,一个人在废墟上闷了好几天,散完灵石就走了。
他甚至没有清点过分身的数量,从青天城到现在更是压根没注意过这些。
但分身们并不在意本体知不知道。
他们存在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记录知识和信息,被赋予人格之后这个底层命令没有改变,只是执行方式从被动整理仓库变成了主动探索世界。
他们不需要汇报和邀功,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完全发自于内心。
“出发吧。”知十一说。
所有分身同时动了起来。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动员,没有人多此一举地说“注意安全”。
他们本身就是林意的一部分,彼此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来维系。
各自走向自己负责的方向,步伐不紧不慢,安静得像一群在执行日常任务的工蚁。
只有知百零三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东面本体消失的方向。
“不知道本体现在心情好点没有。”
“够呛。”知三头也没回,“他那个性格,难过的时候从来不跟人说,憋着憋着就憋出心魔来了。上次在崖边差点掉下去是殷九鸢救的,下次谁来救?”
“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没人救。”知百零三说,“上次是你、我、还是他?”
“都不是。”知三顿了顿,“是殷九鸢,但下次,也许是我们。”
没有人再说话。
北荒原的风还是老样子,不紧不慢地吹过灰黄色的沙石,吹过低矮的石山,吹过那道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的棺材城墙。
几十道淡淡的金光在荒原上散开,很快就消融在了灰黄色的天地之间。
而在石山底下的岩石深处,一道极其隐蔽的隐匿阵正在无声运转。
阵法的核心处封着几十枚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每一枚都是一份人格碎片的备份。
它们在黑暗中安静地闪烁着,等待着那些散入无尽大地的分身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