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对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推开柜台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几丛野草。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需要两个人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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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走到石桌旁坐下,然后对林意五人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等所有人都坐下之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了那块铜板。
刻着“知守道”阵纹的铜板。
他把铜板放在石桌上,正对着林意。
“我先回答你之前问过的一个问题,你问我是谁。”
“昨天晚上你问的是‘你怎么看出那块银锭不简单的’,我给了你一个答案——祖上传下来的辨认法门。那个答案是真的,但不完整。”
他的手指在铜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姓宋。宋辞这个名字是真的。云顶客栈是我家开的,我爹确实是掌柜。”
“我在街角摆摊卖封灵晶也是真的,摆了三年,赚的银子够我爹再开一家分店。但我还有一个身份。”
他从袖子里又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比师千叶那块汨罗宗令牌小一圈,通体淡金色,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着一片叶子的纹路。
叶子的纹路极简,只有三道线——一条主脉,两条侧脉。
当林意的精神力探入那片叶子纹路的时候,意识海中的银色铭文同时震动了一下。
那三道线不是刻上去的。
是“长”在令牌里的,像真正的叶脉一样有层次、有厚度、有生命力。
姜清柠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的剑心在告诉她,这块令牌的层次远高于她见过的任何信物。
舟禾瑜的时间感知动荡了一下,确认这上面有时间的力量。
“往圣林?”师千叶脱口而出。
“不是。”宋辞把令牌翻过来。
背面”二字风格完全不同——更简洁,也更沉重。
“往圣林是圣人联盟,我高攀不起。这块令牌属于另一个组织。”
他顿了一下。
“观叶台。”
林意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
没有印象,他看向师千叶,师千叶微微摇头。
汨罗宗的典籍上没有这个名字。
毕竟汨罗宗的层次也不够高,很多东西也接触不到,更何况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天知道无尽大地上有多少势力。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宋辞说,“观叶台在无尽大地上存在了极漫长的岁月,比往圣林还要古老。但观叶台从不参与任何正面争端。不立国,不建宗,不收徒,不争资源。观叶台只做一件事。”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观叶,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观叶台相信,这世间一切事物的兴衰,都会在最早的那片叶子上留下痕迹。”
“一个王朝将亡,最先枯萎的不是它的军队,而是它的市井。一个宗门将衰,最先黯淡的不是它的藏经阁,而是它最年轻的那一代弟子。”
“一个天才崛起,最先发光的不是他的境界,而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别的时候,就已经藏不住的那一点锋芒。”
他抬起头,看着林意。
“观叶台观察的对象,是这世间一切值得观察的人与事。不是搜集情报,不是搜罗人才。”
“观叶台不贩卖情报,也不交易人才。观叶台只是看。看到一片叶子枯黄,就知道秋天要来了。”
“看到一片叶子发亮,就知道春天要来了。看到你们从传送阵里走出来——我就知道这片叶子,我必须摘。”
“你是观叶台的人。”林意说。
“我是观叶台的拾叶人。”宋辞把令牌收回袖子里。
“拾叶人的职责是在无尽大地上行走,寻找那些值得被记录的叶子。”
“找到之后,向上呈报。如果这片叶子的价值足够高,观叶台会派人来复评。”
“复评通过,拾叶人得到功勋。”
“功勋够了,能换的东西很多——功法、阵器、外道传承……观叶台藏叶殿的阅览资格,甚至可以让观叶台的执叶长老亲自出手一次。”
“你观察我们。”姜清柠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观察。是发现。”宋辞纠正她,语气坦然。
“拾叶人和对象之间的关系,不是观察者和被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