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和银锭上的“知?道”二字如出一辙。
“你也是——”
“我不是。”宋辞把铜板收回袖子里,“这块铜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家祖上有人在那个宗门里当过外门弟子。”
“宗门覆灭之后,弟子散落到凡人王朝,隐姓埋名,传了几十代,到我这里只剩下这一块铜板和几句口口相传的辨认法门。”
“我认出了银锭上的阵纹,所以才多嘴提醒你一句。仅此而已。”
他说完,重新低下头,手指在玉牌上点来点去,恢复了那副普通客栈少东家的模样。
林意没有再追问。
他转身走出客栈。
其他四人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了青天城清晨的阳光里。
街道上的人比昨晚更多。早点摊的蒸汽从街角飘过来,混着油炸面食的香气。
机关木马的咔嗒声此起彼伏,货运车的六条机械腿在石板路上踩出沉闷的节奏。
几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攥着铜板,叽叽喳喳地涌向一个卖糖人的摊位。
卖糖人的老头笑眯眯地接过铜板,从锅里舀出一勺金黄色的糖浆,在石板上画了一只展翅的鸟。
糖浆在石板上凝固,老头用小铲子把糖鸟铲起来,递给最小的那个孩子。
孩子接过糖鸟,举过头顶,对着阳光看。
阳光透过糖鸟的翅膀,在地上投下一小片琥珀色的影子。
沈念看着那个举糖鸟的孩子,又回头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
“那个宋辞,”她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们信几分?”
“九分。”师千叶说。
沈念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他在说到往圣林的时候,眼睛往左下方看了两次。人在回忆已知事实的时候会往左下方看,在编造谎言的时候会往右上方看。他没有编。”
师千叶的声音很平静,“而且他对那块银锭的分析,和我族的典籍对得上。”
“覆灭的宗门、银器刻阵、阵纹向内渗透——这些特征确实指向一万年前的一个阵修宗门,叫‘知守道’。银锭上刻的‘知?道’两个字,很可能就是知守道的缩写。”
“知守道?”舟禾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个以阵入道的宗门,”师千叶说,“全盛时期有化神境坐镇,在无尽大地上也算一方势力。”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覆灭了,典籍上只写了四个字——天机反噬。再多的就没人知道了。”
“如果那块银锭真的是知守道的遗物,那宋辞说的没错,它确实不止一百两。”
“它不是银子,是一件没有被激活的古阵器。”
林意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银锭。
银锭的表面冰凉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但精神力探入之后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脉动。
他收回手,把这件事暂时压下。
古阵器也好,普通银子也好,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大须弥界里那两千多人安顿好。
而且不太相信宋辞的话,这个叫宋辞的肯定有问题。
因为他话太多了。
虽然说可能投缘,但再投缘不应该有那么多话才对。
“他说王朝战是真的吗?”沈念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凡人王朝之间的擂台战,三四个王朝一起打,赢的拿走一切。听起来挺公平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姜清柠说。
她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剑刃一样锋利。
“强者永远会制定对自己有利的规则。凡人王朝不准真人打仗,听上去是在保护凡人。”
但换个角度看——擂台战只有五个名额。哪个王朝能选出最强的五个武者,哪个王朝就能赢。”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凡人王朝之间的竞争,从全民战争变成了精英对决。”
普通百姓不用上战场了,但他们的命运依然掌握在少数几个强者手里。”
她顿了一下。
“而且,你觉得凡人王朝的武者培养体系,和修士王朝的修炼体系,有什么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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