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雷虎举著战刀,呆呆地停在半道上。
跟在后面的五百老兵,全部张开嘴,脚底下像是灌了铅。
漫天灰尘直往鼻孔里钻,没人咳出声。
他们看着那扇消失不见的城门,看着漫天飞舞的铁屑和灰尘。
刚才还准备拼命攻城的热血,直接被眼前这一幕冻住了。
“这他娘的......”雷虎咽了口唾沫,舌头打结,“门呢?”
“被部长......一枪干碎了?”赵奕的手也开始发抖。
这哪是打仗?这是强拆大队来了!
城墙根下。
李正阳单手提着渊陨龙枪,落在地上。
他甩了一下枪杆,对眼前这个破坏效果,他表示非常满意。
烟尘渐渐散去。
狂魔要塞内部的景象,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了城门的阻挡,门后原本该是安全的腹地,现在完全敞开。
上万名手持骨刃、举著厚重骨盾的骨魔步兵,原本是整装待发,准备等人类攻城疲惫时,冲出去收割战场的。
现在,它们全都呆在原地。
上万双血红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个站在城门口的黑衣少年。
前排的骨魔甚至还举著盾牌保持防御姿势,盾牌上的骨刺还在打着颤。
门没了。
它们看着李正阳,李正阳也看着它们。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李正阳用长枪往肩膀上一扛,冲著上万名骨魔招了招手。
“都愣著干嘛?”
“把魔核留下,我赶时间。”
负责守城的几千名骨甲魔人原本还在休息,听到号角全跑上城头。
等它们趴在城上往下看时,全懵了。
“这帮人类脑子进水了?”
“就这么点人?”
荒原上,黑压压地压过来五百多号人。
连最基本的攻城掩护阵型都没摆,就这么直愣愣地冲著高达百米的城墙跑过来。
领头的那个,是个提着长枪的黑衣少年。
城防指挥使是个浑身长满倒刺的七品魔人。
它盯着底下越来越近的队伍,裂开大嘴。
“妈的,五百个人也敢来打狂魔要塞?真拿咱们狂魔族当泥捏的了?”
指挥使往后招手。
“弩车推上来!给老子教教这帮爬虫什么叫攻城战!”
咔咔咔。
上百台巨型兽筋弩车被推到城墙边缘。
这是狂魔要塞用来对付高阶魔兽和人类攻城部队的重型器械。
每一台弩车上,箭头都闪著幽绿色的反光。
那是萃取了上百种毒虫的剧毒,见血封喉,武王沾上一点都得死。
城防指挥使一脚踩在弩车底座上,冲著下方嚎叫。
“底下的人类听着!送死也得挑个好时辰!识相的现在把脖子洗干净跪下,老子一会留你们个全尸。”
声音顺着风传到下方。
雷虎跑在队伍前面,听到这话,往地上呸了一口浓痰。
“孙子!一会城破了,老子拿你的头骨当夜壶!”
雷虎举起手里的雷暴战刀,刀身上的电弧刺啦作响。
赵奕看着城头上那一排排毒箭,心里还是快速盘算起战术。
“部长!城墙太高,上面火力太猛,咱们这么冲容易成活靶子。要不要兄弟们散开,先找盲区?”
赵奕一边跑一边提议。
正常打法,五百人攻城,那绝对是拿头撞铁板。
李正阳甚至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着前方那座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城门。
上面刻满了防御阵纹,光是站在这门前,就能感觉到一股厚重的压迫感。
“找什么盲区?”李正阳将龙枪转了半圈,“攻城多麻烦。”
“我不攻城,我只走正门。”
赵奕一愣。
正门?
这大门没带几台重型灵能破甲车,武皇也得在外面砸上一天。
没等赵奕反应过来,李正阳右脚抬起,对着空气重重一踏。
《游龙踏天步》
泥土翻飞。
城墙上,指挥使仰头狂笑,右手高高举起。
“放......”
话刚出口一半,字卡在了嗓子眼。
它的眼珠子凸起。
底下那个黑衣年轻人,凭空消失了。
没留残影,没带风声。
就是一个大活人,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