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孙德才手里的那块血色令牌,脸色变白。
贪财贪权是一回事。
勾结魔人是另外一回事。
人族与魔人的仇恨刻在骨子里。
城防军内部下达过死命令,魔人现身必斩。
刚刚孙德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一个“血魔大人”地喊著。
张彪心里那点侥幸,啪地一下就碎了。
他终于看明白了。
孙德才花钱买通城防军封锁消息,抓捕散修抽血。
这背后全是魔人在操控。
正想着,一股铺天盖地的气血压制猛地压下来,压得张彪喘不过气。
这是武王级别的绝对力量,或者更强!
想到这里,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扑通一声,张彪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抽出城防军军官证,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手脚并用地往李正阳跟前爬,一边爬一边磕头,嘴里不停地在求饶。
“大人,属下有眼无珠!不知道长官身份,求长官恕罪!”
张彪连磕不知多少个响头。
额头磕破,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可他不敢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磕,使劲的磕。
直到这位大人满意为止。
孙德才愣在原地。他保持着举起令牌的姿势。
视线落在地上的张彪身上。
“张彪,你疯了!”孙德才破口大骂。
“他是个穷学生!欠老子钱的废物!你跪他干什么!”
李正阳走到孙德才面前。
捡起那枚令牌,气血注入指尖。
玄铁打造的令牌是高阶灵材,武王以下想要折弯它痴心妄想。
李正阳仅凭指力,将其捏成铁饼。
这种纯粹的物理破坏力,震撼了张彪的认知。
玄铁发出金属扭曲的断裂声。
整块令牌被硬生生捏成一块铁饼。
李正阳把铁饼扔在张彪面前。
“星火金融跟魔人勾结的事,你知不知道?”
李正阳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彪。
张彪看着那块变形的玄铁饼,冷汗止不住的冒。
“属下坦白!属下全交代!”
张彪抬起头,声音发颤。
“半年前孙德才搭上一条线。他花大价钱买通了城防军两位副司令和市政处的几个高管。”
“他们以封闭办学、金融放贷的名义抓捕散修武者和落榜学生。”
“人被送去抽血,我收了三千万的好处费,负责封锁外围消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彪指著旁边的孙德才。
“他背后的靠山,我真的不知道是魔人!我以为是黑市的气血贩子!”
李正阳收回目光,他伸手摸进裤兜。
掏出一张黑色卡片,一把扔到张彪脸上。
张彪看清了卡片上的标志。
破军司!
他瞳孔猛缩,倒吸一口冷气。
孙德才倒在地上打滚,视线扫到了那张卡片。
他的嗓子被卡住了,发不出声。
孙德才曾经为了扩张生意,高价买取过大夏军部的许可权图谱。
他认得这卡。
持卡人,破军司高层。
一句话能抹平一个防区,拥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这种身份的人,军部将星见了都要客气应对。
孙德才一个东城的高利贷老板,惹上了这种人物。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要去抓李正阳的父母抽血。
裤裆里传出一股腥臊味。
黄色液体顺着裤腿流出,滴在地上。
“长官!爷爷!我嘴贱!我胡说八道!”
孙德才用剩下完好的那只手撑着地面,疯狂磕头。
“我不知道您是破军司的长官!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钱我不要了!我把所有资产全孝敬给您!”
李正阳握住渊陨龙枪。
枪尖向下刺出。
噗嗤。
枪尖贯穿孙德才的手臂,深深扎进地里。
“啊!”
孙德才再次惨叫,身体因疼痛剧烈抽搐,鲜血顺着枪杆流淌。
李正阳抽出长枪,鲜血溅出。
孙德才疼得直翻白眼。
李正阳转身看向张彪,长枪点在地上。
“立刻调集城防军所有可靠兵力。”
李正阳下达指令。
“包围星火金融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