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什么来头？
通讯兵擦了把汗：“说是拿着军区后勤部的介绍信，要求安排一次实战击杀任务。看穿着像是内地来的，还带了两个随从。”
韩铁山皱眉：“什么级别？”
“介绍信上写的是，协助地方武道教育系统完成实战考核，需要安排一次四品魔兽的击杀机会。”
“四品？”旁边一个营长冷笑了一声，“内地来的文职人员，跑到七号要塞杀四品魔兽？谁批的？”
通讯兵从兜里掏出一张复印件递过去。
韩铁山扫了一眼，眉头松了。
“军区后勤部的章，老萧那边的关系。行吧，按流程办。”
他扭头看了一眼李正阳。
“你不是刚回来？正好，你带他们去。四品的任务顺手安排一下，别让人死在我地盘上就行。”
李正阳扛着枪出了指挥部，往南门走。
走到南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
两个人站在检查站外面，身后跟着两个背包的随从。
左边那个，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呢子大衣，脖子上围了条围巾，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右边那个，二十出头，右臂打着固定器，脸色蜡黄，一身名牌，但整个人消瘦。
王主任，王德文。
侄子，王铭。
李正阳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站在南门内侧的阴影里，没急着过去。
王德文，他想起来了。
上次在教务处，这位王主任一口一个“商量”，眼皮底下塞了二十万让他让名额。后来又搞舆论、雇打手、搞免责协议，想把钱弄回来。
王铭，那个拿着二十万买名额的少爷，在擂台上一拳打废了右臂经脉的废物。
这俩人跑到北境来了？
来镀金？
杀一头四品魔兽，回去就能直升武道本科，履历上添一笔“北境实战经历”，金光闪闪。
李正阳把枪换了个肩膀扛着，往检查站走过去。
检查站的哨兵正在核验介绍信。
王德文站在旁边，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东张西望，时不时拍拍王铭的肩膀低声说几句。
“侄子，别紧张。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有军方的人配合，咱们走个过场就行。四品魔兽，人家帮你打到半死，你上去补一刀，拍个照，齐活。”
王铭的脸色不太好看。
右臂虽然没彻底废，但经脉损伤严重，来之前找了好几个医师，都说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基本没戏。
“叔，这地方也太荒了。”
王铭缩了缩脖子，北荒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
“荒才安全，没人认识咱们。”王德文压低声音，“等回去了，本科名额稳了，谁还管你胳膊废没废？文凭到手就行。”
王铭点点头，又往要塞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黑色训练服，背上扛着一杆长枪，正从要塞里头大步走过来。
走路的姿势很随意，但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碎石都往两边弹。
王铭眯了眯眼。
“有点眼熟......”
王德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认出来。
主要是李正阳跟几个月前的样子差太多了。
以前是个瘦学生，现在换了身军装训练服，体态匀称，肩宽背厚，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李正阳走到了检查站外面，在五米外停住。
哨兵回头看到他，立刻立正。
“长官好！”
“这两位什么情况？”
“报告，持有军区后勤部介绍信，申请实战击杀任务。”
李正阳接过介绍信瞄了一眼，又看了看信上贴的照片。
然后他抬头，看向王德文和王铭。
笑了。
那种笑，让王铭后脖颈一凉。
“王主任。”
李正阳把介绍信折好，慢悠悠地叫了一声。
王德文愣住了。
这个称呼太精准了，他已经不在学校了，被停职了，现在没人叫他王主任。
他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脸。
三秒后，血色从他脸上褪了下去。
“你......你是......”
“哟，王主任贵人多忘事啊。”李正阳往前走了一步，“二十万买名额，免责协议，雇人打我，这些事忘了？”
王铭的腿软了。
他认出来了。
就是这个人，在擂台上一巴掌把他抽飞，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