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武宗和武灵隔着一整个大境界，不是半步武宗那种踩线的概念。武宗的气血领域、罡气质变，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能碾死同级。你在拟态战场里一枪扫三十四个，没用，那三十四个全是武灵。武宗不一样！”
他的眼眶红了。
跟李正阳认识没几天，但今天这小子在拟态战场里干的事，让他觉得十三号要塞总算出了个人物。
他不能看着人送死。
“老胡。”
“啊？”
李正阳站起来，把摊在地上的兵器一件件捡回包袱里，动作不急不慢，系好绳扣，左右手各拎一个。
“走。”
“走？去哪？”
“回去。”
胡大海愣了一息。
随即大喜。
“对对对！走！奖金不要了！命重要！”
“奖金还是要的，回头找组委会问问有没有第二名的钱拿。”
“行行行第二名也行咱快走！”
李正阳扛着两个包袱往出口走。
看台上，第一要塞的区域传出了不加遮掩的嗤笑。
“跑了？”
“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嘛？一枪扫三十四个，还摆地摊打劫，这会儿怎么就怂了？”
“新兵到底是新兵，逗逗武灵还行，听到武宗两个字腿就软了。”
林震山的几个亲信军官笑得最大声。
有一个甚至拍著旁边人的肩膀，声音大到半个看台都听得见。
“行了行了，别笑了。也不能怪人家，知道打不过就跑，说明脑子没毛病。”
笑声更大了。
李正阳走到了通道口。
再往前三步就是出口。
然后前方的空气忽然变得稠了。
不是风。
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压着。
一个人站在通道正中间。
五十多岁，花白短发，旧军装皱巴巴的，肩上四颗将星。
萧鼎。
李正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
刚才主看台距离通道口少说一百米，这人是走过来的还是飘过来的？
迈出去的脚自己收了回来。
不是怕。
是身体里所有的本能都在往回拽。
“小伙子，走这么急？”
萧鼎的语气很随意，却不失威压。
“奖金不要了？”
李正阳把两个包袱搁在地上。
“萧司令。”
“嗯，认识我。”
“您的照片挂在十三号要塞指挥部大厅正中间，不认识说不过去。
萧鼎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几秒。
“你的枪法不错。二十岁九品武灵，放在整个北境都少见。”
“谢司令夸。但武宗我打不过，上去也是白挨揍。”
“打不过就不打了？”
“打不过硬打那叫送死。”
李正阳回答得干脆利落。
萧鼎笑了。
笑声在通道里来回撞，头顶的灯管都在晃。
“行，实在人。”
笑声停了。
萧鼎抬起一根手指。
“那我换个条件。上去跟陆沉打一场，不论输赢，两百万照发。”
李正阳没吭声。
“撑过十分钟，加一百万。”
李正阳的呼吸停了半拍。
三百万。
三万点气血。
“如果你赢了。”
萧鼎顿了一下，看着他。
“军区秘境的洗髓池，给你一个名额。”
“外加奖金，五百万。”
通道里安静下来。
远处体育馆的嘈杂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五百万。
五万点气血。
足够让他从九品武灵直接冲击武宗境。
李正阳站在原地，两个包袱还搁在脚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三秒。
他弯腰把包袱提起来，塞到通道角落里的一个垃圾桶旁边。
然后转身，大步走回体育馆。
包袱没拿。
枪拎在手里。
他走到场地正中央。站定。
十万人的看台还乱成一锅粥。十三号要塞的人在骂娘，其他看台在议论，第一要塞那边还在笑。
李正阳吸了一口气。
“为了十三号要塞的荣耀”
声音穿透了整个体育馆。
所有声